嘱附录,张老板生前感念小林兴亚会社的商业伙伴,将名下产业无偿赠予。”
“股权转让协议,签字,盖章。”
“还有这份债务合同,张老板欠了小林阁下五百万大洋,以产业抵债。”
“我想,这笔钱,张老板在天之灵也是认的。”
帐房先生看着照片上小孙女的笑脸,闭上眼,握住了那支笔。
拿到所有合法文档后,大岛笑了笑,立刻安排人送到了刘长顺的手中。
中午,他在张公馆摆了一桌酒席。
张啸林手下仅存的几个中层头目,看着桌上丰盛的酒菜,谁也不敢动筷子。
大岛将一叠盖着红印的文档拍在桌上。
“各位,时代变了。”
“跟着张老板,是混江湖,脑袋别在裤腰上。”
“跟着我们小林公馆,是做生意,背后是皇军,是新政府。”
他指了指门外,两个护卫正将一个暗中联系小日向的头目拖走。
那人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
“想明白的,留下喝酒,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分红比以前只多不少。”
“想不明白的,门在那边,请自便。”
“不过我提醒一句,出了这个门,是生是死,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满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都争先恐后地端起了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与此同时,伪上海特别市警察局。
刘长顺和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被客气地请进了工商科日籍顾问的办公室。
一只沉甸甸的皮箱被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
“顾问阁下,一点心意。”
李律师将一叠文档躬敬地推了过去。
“我们是来办理资产过户的,手续齐全,债务清淅,还请行个方便,加急办理。”
日籍顾问看着那耀眼的金光,又看了看文档上伪警察局副局长早已签好的名字,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当然!日华亲善,理应互助!”
他拿起那枚刻着“特许”的公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刘长顺看着那红色的印泥,脸上露出了狐假虎威的笑容。
他对着李律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李律师,记住了!”
“我们这是依法接收抵债资产,我们是讲道理,守规矩的文明人。”
永安里赌场,刘长顺刚带人进来清点资产。
赌场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小日向白朗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带着几十个手持武士刀的浪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们大日本侨民会管了!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赌客和伙计。
而是翘着二郎腿,坐在赌桌上,穿着笔挺西装的刘长顺。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手持短棍的护卫,一个个神色冷峻,站位极有章法。
“这位先生,恐怕不行。”
刘长顺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档,在浪人头目面前展开。
“奉上海特别市警察局命令,该赌场因涉及债务纠纷,即日起由我方代为管理经营,这是查封保护令。”
“你看,公章还是热乎的。”
浪人头目看着那红得刺眼的警察局大印,愣住了。
他一把抢过文档,吼道。
“放屁!老子不认这个!老子只认拳头!”
刘长顺脸上的笑容不变。
“你可以不认。”
就在浪人头目准备挥刀的瞬间,他身后的一名护卫动了!
身影如电,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狠狠踹在浪人头目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