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死汉奸卖国罪名的条款,全部定格在小小的胶片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倒在椅子里,冷汗湿透了衬衣。
他知道,从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起,他已没有回头路。
他必须走,必须尽快带着这些“铁证”逃离上海,公之于众。
天色已经昏暗。
唐明在一个隐蔽的电话亭里挂断了电话。
他很快来到医院,在病房里见到了“养病”的陶希圣和匆匆赶来的高宗武。
“我已联系香港的杜先生。”
唐明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他会安排船只,确保你们安全离港。”
杜月笙虽身处香港,但其在上海的影响力依然盘根错节。
由他协助的逃亡路线,成功率最高。
高宗武闻言,心中稍定,但紧迫感更强。
“必须尽快!影佐已定下明日最终谈判,届时日汪的防范也会更加严密。”
唐明重重点头,他比高宗武更清楚这份密约的价值。
一旦这份将岛国独占华夏野心暴露无遗的密约公诸于世。
所有和平的幻想都将如泡沫般破灭。
它让国人看清“和平”表象下的亡国危机。
从而更加坚定抗战到底的意志。
几乎在高宗武与唐明密会的同时,小林会馆书房的电话响了。
影佐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尤豫。
“关于明日最终谈判所依据的这份草案。”
影佐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方与汪卫方面已进行了长达七轮的秘密磋商。”
“其内容即便在我方内部,也有不同意见。”
电话里,影佐将草案的内核内容快速复述了一遍。
条款之细、之苛、之露骨。
连许多参与谈判的梅机关成员都私下认为,这已远超“诱降”范畴。
这近乎明目张胆的吞并计划,会严重质疑岛国的“国际信义”。
甚至有参谋军官认为,如此条件,即便汪卫全盘接受。
也根本无法帮助他创建有影响力的“新中央”。
反而可能使其彻底失去华夏市场,导致“和平运动”破产。
因此,梅机关内部有声音。
建议将草案发回东京大本营重新审议,适当放宽条件。
影佐问道。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你对华夏人的心理,有更直接的了解。”
林枫握着听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历史的结果,也知道汪卫等人此刻的心态。
对于一群已经放弃了基本底线。
将全部身家押注在岛国人身上的政治赌徒而言。
再苛刻的条件,只要还能维持他们表面的“领袖”地位,他们都会吞下去。
所谓的“讨价还价”,不过是最后一点可怜的面子游戏。
绝不会影响最终签字。
必要?
完全没有。
林枫的声音清淅而稳定,通过电话线,传递到影佐的耳中。
“汪卫,他会签的。”
他略作停顿,然后继续分析。
“第一,他们已无退路。”
“脱离山城,叛离国府,早已自绝于华夏的主流民意。”
“除了紧紧依靠帝国,他们没有任何其他存续的可能。”
“第二,他们急需成功。”
“成立‘新中央政府’是他们唯一的价值体现。”
“任何拖延或条款上的反复,都可能动摇他们内部本就不稳的人心。”
“他们比我们更急于看到一纸协议。”
“第三,汪卫本人的心态。”
林枫加重了语气。
“他早已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