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章 失控的共鸣
圆形大厅内，烟尘缓缓沉降，只剩下能量残余的嘶嘶声和林凡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他单膝跪地，异化的身躯上，暗色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左臂骨刃上那幽蓝与暗红交织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稳定波动。
阿尔法博士站在原地，防护服上沾染了些许能量冲击留下的焦痕。他没有立刻行动，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在林凡身上，尤其是那呈现出全新能量特征的手臂和周身光晕。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研究欲望。
“不可思议……”他低声呢喃，仿佛在自言自语，“强制净化下的应激融合……凋零、腐锈、还有那种未知的活性污染……竟然在你的身体里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甚至……产生了质变？”
他向前迈出一步，无视了旁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清道夫-12，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凡这个前所未有的“样本”上。
“你感觉到了吗，林凡？”阿尔法博士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那股力量……远比单纯的凋零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混沌的本质！你正在触摸我们一直追寻却未能真正掌握的领域！”
林凡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独眼中，那点刚刚被锻造出的清醒钢芯，在阿尔法博士的话语和体内翻腾的毁灭欲望双重冲击下，剧烈地摇曳着。他能感觉到，阿尔法博士说的或许没错，这股新生的、混乱而强大的力量确实存在，但它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随时可能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毁了他！趁现在！趁还能控制！
毁灭的冲动如同海啸般拍打着他的理智堤坝。他能感觉到左臂骨刃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足以撕裂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男人。
但同时，一个更加冰冷、更加微弱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那是系统在过载和能量匮乏下的最后警示：
【警告！新生能量结构极不稳定！强行催发将导致宿主意识彻底溶解！！严重不足！强制稳定模式效能持续衰减！】
求生本能与毁灭欲望疯狂角力。杀了阿尔法博士，或许能宣泄这股力量，但之后呢？失控？湮灭？他需要能量！必须找到能量！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异变再生！
大厅内，另外两名尚能行动、正准备重新围攻林凡的清道夫单位（代号清道夫-5和清道夫-9），动作突然同时一滞！他们周身原本稳定运行的幽蓝能量场，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紊乱的波纹，眼神中的空洞被一种急剧放大的痛苦和混乱所取代！
“呃……啊……”清道夫-5发出一声压抑的、类似林凡之前的低吼，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能量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溢出，在空气中炸开细小的电火花。
清道夫-9则更加异常，他转向旁边的墙壁，开始用拳头疯狂地捶打坚硬的金属壁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在攻击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失控！而且是同时发生的、显然并非偶然的失控！
阿尔法博士猛地转头看向那两名清道夫，面罩下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他迅速在手腕上的控制器操作，试图启动紧急抑制协议。
但已经晚了。
清道夫-5猛地抬起头，双眼完全被混乱的能量光芒充斥，他不再理会林凡，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离他最近的阿尔法博士！一道扭曲的、不再纯净的幽蓝能量束，带着狂暴的气息射向博士！
阿尔法博士反应极快，一道凝实的能量屏障瞬间出现在身前，挡住了这一击。但屏障也剧烈晃动起来。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这两名清道夫的失控，林凡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新生、混乱的力量，竟然与他们的失控能量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仿佛他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