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山坡下方,靠近一条干涸水渠的地方,有一个半塌的、被杂草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旧砖窑洞口!
就是那里!
他改变方向,连滚带爬地冲下斜坡,不顾一切地拨开密集的荆棘和藤蔓,一头钻进了那个黑暗、散发着土腥味和霉烂气息的洞口。
洞内空间狭小,阴暗潮湿。他蜷缩在最深处的角落里,用残破的衣物死死捂住口鼻,抑制住剧烈的喘息和咳嗽,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外面,村民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喊声很快逼近。
“跑哪儿去了?”
“好像往这边跑了!”
“搜!肯定没跑远!”
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口外的杂草丛中晃动了几下,有人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废弃的砖窑。
“这里面会不会藏人了?”
“这么破的地方,藏不了人吧?全是蜘蛛网。”
“进去看看?”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口袋里的剪刀,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有人准备拨开藤蔓进来查看时,另一个声音响起:“算了算了,一个破药铺能偷啥?估计就是个饿疯了的流浪汉,别惹麻烦了,走吧走吧。”
“也是,李老头那铺子早就没啥值钱东西了。”
“走吧走吧,回去干活了。”
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坡下。
林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全身。
逃过一劫。
但危机远未解除。他依然伤痕累累,精神污染在惊吓和奔跑后似乎更加活跃,噬界之核依旧冰冷不稳定。而且,这个藏身点也并非长久之计。
他靠在冰冷的砖窑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从药铺仓皇逃出,他什么也没能带走,除了身上这破烂的衣服和满身的伤。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黯淡的噬界之核。系统沉睡,无处充电,强敌环伺,身负诡异伤势……前路似乎一片漆黑。
但求生的火焰还在胸腔里微弱地燃烧。
他必须离开这里,找到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城市不能回,乡村也不安全……或许,那些真正人迹罕至的、连流浪汉都不会去的废弃之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从砖窑洞口向外窥视。确认外面已经无人后,他才如同幽灵般钻了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更深处、更荒芜的山野,踉跄而去。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照耀在他狼狈而决绝的背影上。他的逃亡,从城市的阴影,转向了荒野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