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他的躯体。
最后消失的，是他那双充满了不甘、愤怒与一丝终于解脱的茫然的眼睛。
曾经执掌无数玩家生死、冷漠操控轮回的星辰徽记管理员，就这样在自己的主控中心，被来自更高权限的清道夫，如同删除一段错误代码般，彻底、干净地抹除。
主控中心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未能幸免。
清道夫们如同最有效率的收割机，所过之处，一切与“无尽公路”项目相关的数据实体、意识备份、工作日志，尽数归于虚无。
连警报声和闪烁的红光都逐一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仅仅几分钟后，庞大的“观测者之眼”扇区中，属于“无尽公路”项目的这一部分，全部消失。
没有残留物，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可供追溯的信息片段。
就像从未有一个叫“无尽公路”的游戏存在过，从未有过亿万玩家在其中挣扎，从未有过卡兰这样的管理员。
更高维的某处，那团混沌光影「制片人」，似乎瞥了一眼已彻底归零的扇区。
【项目编号：e-7714（无尽公路），已清理完毕。污染风险解除。。】
【结论：低收益娱乐项目，抗风险能力差，管理单元存在重大失职。不予重建。】
【注意力转移至新项目编号：p-8892（暂命名：意识深潜）。风险评估：中等。预期娱乐价值：待观察。】
【对“无尽公路”已经回归未来得及清除记忆的玩家样本保持最低限度的现实锚点监控。同时植入深层潜意识抑制模因，确保其记忆混淆，能力封印。】
冰冷意识顿了一下，【样本本身也是资产，或许未来，还需要这些‘老演员’回来吸引观众。】
对于“制片人”及其背后的存在而言，“无尽公路”不过是一场演砸了的，投入产出比不佳的娱乐节目。
节目烂了，关掉便是。
至于节目里的“演员”玩家和“导演助理”卡兰等人下场如何无关紧要。有无数新的节目等待上线，无数新的“游戏世界”等待被构建与观测。
他们放弃了“无尽公路”，如同掸去一粒灰尘。
而在这粒“灰尘”曾经存在的，那些侥幸逃脱的“微生物”们——陆瑶和她的队友们——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们正在为自己保留的记忆和残留的力量而困惑、警惕，准备着迎接可能来自“游戏方”的后续追捕或清算。
殊不知，追捕者与清算者，连同他们恐惧的整个“游戏”，都已经被更上层的存在亲手扔进了“虚空”的焚化炉，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战争的另一方，已经单方面宣布撤离战场，并销毁了所有武器和阵地。
幕布已然落下，但演员们，还站在灯光熄灭的舞台上，不知该退场，还是该等待下一场未知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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