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失忆，没有模糊，记忆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每天早上醒来，陆瑶都要花几分钟确认那些关键画面是否清晰——熔岩拱门的咆哮，童话书页的光芒，后台无数的屏幕。
她开始尝试联系，之前众人在安全基地地下屏蔽室的时候曾经互相交换过联系方式。
第一个打给兵哥，电话接通，背景音是金属碰撞的敲打声和电焊的滋滋响。
“喂？”兵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警惕。
陆瑶没有说话，只用摩斯密码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饿灵骑士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呼吸声骤然加重，“收到！”
通了。
接下来是废话姐，天空之城。
每一次接通，听到对方用颤抖或强作镇定的声音说出彼此才能听懂的暗语，陆瑶心中的一块巨石就落下几分。
他们都没有失忆。
谨慎起见，她一次没有联系太多。
约定见面地点，一个偏僻的郊区废弃仓库。
陆瑶到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在了。
没有寒暄，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只有一种仿佛仍在敌后的沉默。
“你们的记忆完整度怎么样？”陆瑶率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兵哥和废话姐也点头，“差不多。”
“技能呢？”
兵哥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试过，技能的感觉还在，但用不出来，像被锁在身体里。”
废话姐：“我也是，能感觉到技能的存在，但一片死寂，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瑶皱眉。
和她之前回来那次一样，技能完全用不出来，不过后来通过练习，技能慢慢又回来了。
“可能是现实世界的规则排斥，”天空之城分析，“也可能是一种保护性休眠，或者那些能力本就依赖于游戏系统提供的某种底层支持，在这里无法运行。”
“身体呢？”陆瑶活动了一下手腕，“反应，耐力，受伤恢复速度怎么样？”
兵哥握了握拳，手臂肌肉贲张：“比进去前强了一点，昨天搬轮胎不小心划了个口子，愈合速度也比之前要快。”
他展示手臂上一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浅痕。
废话姐也点头：“感官尤其敏锐，尤其是嗅觉和直觉，能分辨出很多以前忽略的细微气味和情绪波动。”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天空之城推了推眼镜：“我的神经反应速度、多线程信息处理能力、空间感知均有显著提升。数据化思维模式保留，但计算‘硬件’是现实大脑，存在上限和疲劳度。”
现实的身体，被轮回中的属性成长和战斗磨砺改造了。
他们不再是普通人，他们是带着满级属性和战斗本能的退役玩家。
那些刻入灵魂的战斗意识，对危险的超常直觉，以及隐藏在平静外表下随时可能被唤醒的“非人”力量，让他们与周遭的普通世界产生了无形的隔阂。
“系统真的完蛋了？”废话姐突然问，声音很轻，“那些看我们表演的东西，会就这么算了？”
这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问题。
“不知道。”陆瑶摇头，“但我们现在有记忆，有强化过的身体，还有……”她看向仓库阴影中，“彼此。”
“接下来怎么办？”天空之城问，“就当一切没发生过？还是？”
陆瑶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会追根溯源。可能我们现在的见面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她接着说道：“你们可以尝试训练一下被封印的技能，哪怕只是保持那种感觉，熟悉这种被改造后的身体。”
“你在担心什么？”废话姐敏锐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