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苦难,但他们理解“权利”这两个字的分量。
云昭等掌声稍歇,做了最后的总结:
“三天前的血,教会了我们两件事。”
“第一,改革会流血。因为既得利益者不会心甘情愿退场。他们会挣扎,会反扑,会使用一切手段。”
“第二,但血不会白流。阿木的血,敖洄的血,清瑶的血,所有牺牲者的血——它们浇灌的,不是旧时代的坟墓,而是新时代的根基。”
他向前一步,站在高台的边缘:
“今天,我们处决了一百三十七人。我很遗憾,但我不后悔。”
“因为从今天起,每一个孩子都知道:在这片天空下,你饿不死。这不是因为某个贵族的仁慈,而是因为一部法律,一个制度,一个所有人都同意遵守的规则。”
“从今天起,每一个战士都知道:你保护的不是某个人的权位,而是千万人吃饭的权利,睡觉的安稳,活下去的希望。”
“从今天起,每一个官员都知道:你的权力来自宪章,来自人民的授权,而不是血脉的传承。”
云昭抬起手,指向初升的太阳:
“旧时代在昨夜死去。”
“新时代——就从今天的太阳升起时,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朝阳恰好完全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洒满广场,将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都染成金色。
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凌清瑶看着身边的云昭,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看着他眼中倒映的、这片他亲手从废墟中重建的天地。
她突然明白了。
三天前的刺杀,非但没有击垮同盟,反而成了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催化剂。
它用血,证明了旧道路的末路。
它用牺牲,凝聚了新秩序的人心。
它用死亡,换来了更坚定的新生。
敖洄也在看着云昭。这位龙族之主终于彻底理解了,为什么云昭坚持要建立制度而不是单纯的强权统治——因为制度可以传承,可以超越个体的生死,可以在流血之后,依然屹立不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肋间的伤。
值了。
医疗殿深处。
阿木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窗外的欢呼声隐约传来,渗入病房。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医师惊喜地扑到床边:“阿木大人?您能听到吗?”
阿木的眼皮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
很暖。
他张了张嘴,用尽力气吐出两个字:
“通……过了……?”
医师重重点头,泪流满面:“通过了!今天正式实施了!云昭大人宣布的!”
阿木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
然后他又昏睡过去。
但这一次,他的眉头是舒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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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城北刑场。
一百三十七个囚犯被押上刑台。他们中有旧贵族家主,有归一教祭司,有被控制的死士,也有纯粹的野心家。
云昭没有到场。主持行刑的是凌清瑶。
她站在监刑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或绝望、或疯狂、或麻木的面孔。
这些人三天前还想杀死她。
“时辰到。”司法官高声道。
凌清瑶抬起手,又放下。
她转身,背对刑场。
“行刑。”
刀光落下。
血染红了刑台。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
凌清瑶没有回头。她只是望着初曦城的方向,望着那些正在领取第一批保障粮食的凡人长队,望着那些正在拆除旧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