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圣兽的崩解,
如同四根支撑瑶池万载信仰的擎天巨柱轰然倒塌。
白玉广场之上,残存的瑶池弟子们面无人色,眼神空洞,许多人甚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连手中的法器掉落都浑然不觉。
信仰的彻底崩塌,比肉体的创伤更令人绝望。
赤燎天尊嘴角溢血,看着空中那尊神威凛凛的冰霜雪凰法相,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骇然,却再也提不起一丝战意。
整个瑶池,仿佛只剩下了那道素白的身影,依旧保持着超然物外的平静。
瑶池金母缓缓抬头,望向空中与雪凰法相融为一体的云昭。她那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竟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她一步踏出,脚下仿佛有无形的阶梯,凌空虚度,来到了与云昭平行的空中。素白的长裙在能量乱流中微微飘动,她看着云昭,或者说,看着那雪凰法相,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雪凰血脉,果然不凡。能以如此速度成长至斯,甚至引动部分天地本源……你,很了不起。”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称赞敌人,更像是在评价一件完美的作品。
云昭(雪凰)冰冷的眼眸注视着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凛冽的杀意在凝聚。
瑶池金母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但你可知,这‘缚神大阵’,这被你们视为窃取与罪恶的根源,最初……是为了什么而建立?”
她的话语,让下方所有人都是一愣。
凌清瑶蹙起秀眉,紧握霜华剑,警惕地盯着她,不知这女人又在玩弄什么言语的把戏。
瑶池金母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万载时光:“很久很久以前,此方世界,并非如今这般‘安稳’。有天外魔神窥伺,其力污秽,能侵蚀万物,扭曲法则。彼时,初代雪凰与吾之先祖,以及其他几位上古大能,联手血战,方才将其击退,封印于无尽虚空之外。”
她讲述着一段被尘封的历史,这是连瑶池内部典籍都未曾详细记载的秘辛。
“然而,魔神虽退,其残留的侵蚀之力却依旧潜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污染着世界本源,引发各种天灾异变,也就是你们所知的‘厄寒’之前,更为混乱的‘魔蚀时代’。”瑶池金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为了净化世界,抵御魔神之力卷土重来,先祖们呕心沥血,建造了这座大阵。其本意,并非窃取,而是‘过滤’与‘转化’!将世界本源中被魔神之力污染的部分汲取、净化,转化为可供利用的力量,用以维持封印,守护此界!”
她的解释,石破天惊!
就连云昭那冰封般的意志,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凌清瑶等人更是面露震惊,难道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都是错的?瑶池并非单纯的窃贼,而是……守护者?
“荒谬!”凌清瑶率先反应过来,厉声驳斥,“若真如你所言,是为守护,为何要屠戮黑水村那样的凡人村落?为何要压迫驱逐烈风、地火等族?为何要掩盖真相,愚弄众生?这分明是你为自身贪婪与权欲所寻找的借口!”
瑶池金母看向凌清瑶,眼神平静无波:“任何庞大的体系,在漫长的时光中,都难免出现偏差与腐朽。后人无能,未能完全驾驭大阵,导致净化之力失衡,反噬自身,不得不汲取更多本源以维持,渐成瘾疾,此为其一。”
“其二,维持如此大阵,需要海量资源与绝对的控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清除不稳定因素,集中力量,是确保大阵不破、魔神不侵的必要代价。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