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一个苹果,闻言把果核随手一扔。
他含混不清的对着炮手们喊道:
“都精神点!听我口令,预备——”
他抓起身边的红色令旗,猛的向下一挥。
“放!”
早已测定好诸元的六门迫击炮,同时发出了低沉的怒吼。
炮弹带着特有的尖啸声划破空气,在空中划出六道精准的抛物线。
它们精准的砸在敢死队前方三十米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由爆炸和烟尘组成的严密火墙。
飞溅的弹片和土石打在日军士兵的钢盔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有效阻滞了他们冲锋的势头。
紧接着,隐藏在各个制高点的狙击小组开始工作了。
赵刚趴在贾栩身边不远处的掩体后,举着望远镜,脸色凝重的观察着整个战局,不时向身边的通信兵下达指令。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小队长,正挥舞着指挥刀催促士兵前进。
他的眉心突然爆出一团细小的血花,整个人仰面栽倒。
他的身体还在地上抽搐,但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
狙击手们严格执行着贾栩的命令。
子弹精准的钻进敢死队员的大腿、小腿或是手臂。
枪声过后,并没有出现大面积的死亡,而是制造出了数量惊人的伤员。
“啊!我的腿!”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
伤兵的哀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阵地前沿。
这种凄厉的惨叫,与枯树林里传来的微弱呜咽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首让城头日军心胆俱裂的交响曲。
敢死队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冲,冲不过去,前面是精准的炮火和狙击点名。
退,又不甘心,身后城墙上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救助伤员更是奢望,每当有人试图拖拽同伴,立刻就会成为狙击手的下一个目标。
士气,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彻底崩溃了。
敢死队员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拖着身边哀嚎的伤员,掉头就往城里跑,狼狈的如同丧家之犬。
城头上的日军士兵们,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眼中的怒火,正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绝望。
对方的火力并不算猛烈,但那种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打击,那种只伤不杀的战术,比直接的屠杀更让他们感到胆寒。
贾栩拿起一个铁皮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对着太原城头喊话。
“喂——城墙上的冈村老鬼子,听得见吗?今天的腊肉够不够新鲜啊?”
他的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在山谷间回荡。
“别着急,这只是开胃菜!”
“再不投降,明天就给你们上‘烤乳猪’!保证外酥里嫩,童叟无欺!”
城墙上,冈村宁次听着这赤裸裸的嘲讽,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股逆血涌了上来,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幸好被身后的卫兵及时扶住。
“将军阁下!”
冈村宁次摆了摆手,推开卫兵,脸色铁青的看着城外那片耻辱的树林,一言不发。
……
独立团后方阵地,炊事班长老王正带着人给战士们分发早饭。
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配上昨晚炖肉剩下的肉汤,香气扑鼻。
战士们端着饭碗,一边看着前方的“风景线”,一边大口嚼着馒头,谈笑风生。
“看见没,刚才那个鬼子小队长,栽得跟个葱似的。”
“还是政委枪法准,一枪一个,都不带浪费子弹的。”
“要我说,还是参谋长这招绝,你看城墙上那帮鬼子,脸都绿了。”
一名刚补充进来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