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合欢宗弟子,”她说,“他是我的炉鼎。”
说着她勾起唇,故意恶心他:“怎么,墨城主好男风,也想尝尝他的滋味?”
墨尤这样年岁上百的人,思想迂腐,很是重视声誉,怎么可能沾上一丁点不好的谣言。
此话一出,刹那间风骤停,空气都被压缩,气氛凝滞。
墨尤阴毒的眼盯着陆尽遥半晌,冷笑,“伶牙俐齿,当初没同意澜儿与你结为道侣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陆尽遥心里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事情已经明了,墨城主若无要紧事,就请离开合欢宗。”陆尽遥抬手一指被束缚的沧溟等人,提醒墨尤:“别忘了收回您的禁制。”
墨尤一挥手,松开禁制,头也不回地离开。
赤阴府的飞舟驶离合欢宗上空,日光重新洒下来。弟子们定定望着高山上那几道人影,还没从方才的危机中缓过神来。
要不是陆长老拖延时间让宗主去开启护宗大阵,他们现在怕是重伤不起了。
“赤阴府也太不讲道理了,丢了东西跑我们这来找,是觉得我合欢宗势单力薄好欺负?”
“可不就是?欺软怕硬,看到老祖出手就吓得收手,要是没有老祖,还不知道要怎么对我们呢。”
“还得是陆长老,那剑阵炫酷极了,看到没,神阴卫都得停下来结阵保护自己。”
山下的弟子纷纷朝山上投去钦佩的目光,只见宗主与忘忧君都在山头,隐约见到宗主好像要带一个人走,但被陆长老拦住。
不认识晏青山的弟子们嘿呦一声,震惊道:“陆长老方才是不是说了个人是她的炉鼎?多少年过去了,陆长老居然有了新的炉鼎?”
“谁啊,能当陆长老的炉鼎?”
“我听说前几天抓了只九尾狐,陆长老说的会不会是那只九尾狐?”
“可我怎么听说陆长老让费执事把那只九尾狐赶走?真是那只九尾狐?”
议论间,弟子们见有几名弟子从摘星阁下来,连忙围上去问:“陆长老说的炉鼎,是谁啊?”
他们太好奇,没发现下来的人里还有个洛泽。
那几名弟子本来是不敢在洛泽面前说的,但虽然他们不久之前刚看到陆长老被那少年强吻,强烈的八卦之心难以收敛,兴奋地告诉他们。
“就是那只九尾狐!陆长老亲口说的!”
“那九尾狐长得可漂亮了,还很黏陆长老,宗主想把他带走他都不干,还是陆长老开口说要把他留在摘星阁。”
“我跟你们说啊,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陆长老可能都不会再换炉鼎了!”
弟子们听得兴奋不已,还想让他们再说,被冰冷的声音打断。
“陆长老的事也敢议论,你们几个,给我滚去戒律堂受罚。”
一看是洛泽,议论的几名弟子心底哀嚎一声,认命地去领罚。
远远听着他们议论但没参与进来的弟子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找借口跑了。
“我等去修补护宗大阵!”
弟子们一哄而散,很快广场上只剩下洛泽一人。
他仰头回望摘星阁,那里已经不见人影。
陆尽遥袒护那只九尾狐的话回荡,他低了头,垂下的眼里浮上不甘。
凭什么那只九尾狐可以,他却不可以?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一步步往上爬,从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再到成为所有弟子中最出色的那个,好不容易获得了能被长老收为徒弟的机会,她却说不喜欢收徒,拒绝他拜她为师。
甚至在拜师大典上说不会收合欢宗任何一名弟子为炉鼎。
他以为自己是修为太低,入不了她的眼,加倍努力修炼,已经达到元婴,足以供她采补,她依旧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他进合欢宗的这几年,陆尽遥没有一个炉鼎,他以为这之后她依旧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