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2 / 4)

完美。”

仙姝压不住上扬的唇角,几分傲娇道:“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人啊?”闵淮君一把将她抱起来,问她:“玩过拼图吗?”仙姝双手撑住他肩膀,两腿往他腰后一勾,说:“玩过呀,但每次都玩得很生气,总是要花好多时间去找匹配的那块,好烦的,我都没耐心。”闵淮君抱着她往外走,顺手关了衣帽间的灯,说:“那你以后都不用再费神找了,我会适应你的凹凸与棱角,做那块完整你的拼图。”仙姝大惊小怪地“哎呀”一声:“怎么这么会说话啊,闵先生。”说罢,她往他唇上亲了一下,亲完还舔舔味道:“也不甜啊。”闵淮君被她可爱的举动萌到,心软得一塌糊涂。没遇到仙姝之前,他对自己的个人生活没有任何想象,那是一条一眼望得到尽头的路,家世非凡的千金大小姐为了世家的强强联合与他匹配,也许符合长辈期待,但一定无法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仙姝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那晚在天文台他本想先走,毕竞将闵烨然丢在宴会现场这种事他并不是第一次干。

但她着急忙慌地赶来被人骗,他也难得好兴致看了一出并不怎么精彩的戏。直到现在想起来,他仍觉得奇妙。

明明他从不多管闲事,也见惯了弱者的眼泪与自怜,换作平时,他甚至会觉得吵闹心烦。

但他没有。

就连送出去的那个手环,也要欲盖弥彰找一个"怕她抬头给人吓一跳”的借囗。

这借口究竟是说给老赵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原以为小石子落进水潭顶多泛泛涟漪,他的心很快就能平静。事实也的确如此。

忙碌的工作和内容庞杂的会议很快占据了他的生活,若不是闵烨然再次将她提起,他应该会迅速忘掉那晚因她而起的涟漪。也正因闵烨然再次提起,他才后知后觉,原来小石子掉进水潭激起的不是涟漪,是撼动地壳板块带来的海啸。

所以他拒绝闵烨然的提议,拒绝让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可他心里清楚。

拒绝不是抵触、更不是厌恶,而是怕爱上她,不由自主。无论他如何抉择,命运都会带他走上一条正确的路。她此刻在他怀中,笑得很幸福。

床幔放下,帐内黝黯,她凝望他的眼神依旧浓稠似蜜糖,浸着爱意满满。没在一起时,爱上她是不由自主。

拥有她时,想进入她同样不由自主。

“要玩拼图游戏吗?”

她收紧眉心:“怎么玩啊?这么暗。”

她微凉的皮肤在长时间的拥抱和薄被的掩盖下回暖,掌心的肌肤愈发柔软,他爱不释手地把玩。

当视觉被黑暗束缚,听觉与触感便极度敏锐。薄被之下的游走似一种隐秘的试探,他游刃有余,她欲拒还迎。不必提前试探,她已准备好迎接他的所有。当拼图归位,他曾失落的灵魂终于归巢,他曾以为的缺憾也迎来紧密的完整。

晚宴当天下了一场雨,林月菊亲自到玉尘居来接仙姝。造型师提前了四个小时来为她做妆造,见到仙姝本人又觉得不必提前这么多。

几次见面仙姝都觉得拘谨,这次也不例外,她上车礼貌地喊过伯母,之后便像小学生一样坐得端端正正,尽量维持着优雅得体。林月蒋打量着她,剪裁利落的礼服穿在她身上正合衬,简单的低盘发尤显她骨相优越,脖颈间的祖母绿项链是她二十岁时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此时佩在仙姝霜白的肌肤上,典雅中多了少女的灵动,很适合她。“不必这么拘谨。"她道。

仙姝略惊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完美伪装在这位林董事长面前形同虚设。

她略放松了背脊,低低应好。

林月衡又道:“那些名媛礼仪都是给假名媛准备的规矩,你跟在我身边,无需时时紧绷,大方得体更重要,该说说,该笑笑,没人敢说你没规矩。”制定规则的人无需遵守规则,这是闵家人一贯的作风,闵淮君如此,林月衡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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