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断断续续地说:“我想和爷爷奶奶坦白。”他怕出什么岔子再叫她哭一场,今早起来随便扒了两口早饭就赶来了。这时候再看,二老应是知晓了。
他随仙鸣走进客厅,沈碧梧独自坐在沙发上,眼角泛红,应是聊得不太开心。
他是生在权贵之家不错,可真要让二老放心将仙姝托付给他,家世太过显赫并非加分项。
尽管沈碧梧情绪不佳,但基本的礼节仍维持得很好,她招呼他坐,他恭恭敬敬喊了声奶奶。
仙鸣顺手给他拉了张椅子,上来他便道歉:“这两日让爷爷奶奶忧心了,是我不好,没能尽到男朋友的责任,也太贸然来访,叫爷爷奶奶受惊。”沈碧梧深深看他一眼,一时难言。
好一会儿,她才说:“淮君,奶奶不是不讲理的人,甜酒还不到二十岁,她太年轻,也太单纯,我和她爷爷宠了她十九年,将她养得质朴纯良,她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城府,也应付不来世家大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我和她爷爷更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你们现在正是热恋期,我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恋爱,奶奶不反对你们谈,但奶奶希望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多多包容忍让,尽量护着她,别让她受欺负,必要的时.…”“放她自由。”
闵淮君看得出来,沈碧梧这番话发自肺腑,二老一生所求,无非儿孙平安,合家欢乐,大富大贵反而无福消受。
但放她自由?
怎么可能。
他诚恳道:“晚辈明白爷爷奶奶的爱孙之心,也清楚您的忧虑,高门大户的确让人望而生畏,但我家中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些封建礼教,我母亲经商,父亲从政,他们二人性格随和好相处,我爷爷退休在家,不问闲事,堂兄和堂妹一个沉稳,一个活泼,绝没有门第之见。”
“甜儿心地善良,温婉懂事,非常招人喜欢,与我家人朋友都相处得极好。我一路走到今天,也算小有成就,无论是家人还是外人,说话行事都得顾我几分脸面,我的脸面就是甜儿的脸面,无人能欺她半分。”他往前倾身,眼含真诚道:“奶奶,我知道我说这么多您依然不放心甜儿和我在一起,更不会同意她和我结婚,但我想请您多给甜儿几分信任,她是个顶聪明的姑娘,也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能选择我,证明我仍有可取之处。”“我向您保证,我绝不利用我的年长和权势,对她进行认知和行为上的霸凌,您要相信,她是您的掌上明珠,也是我的无价之宝,我会认真细致地照顾她,守护她,直到她完全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沈碧梧听完凝眸不语,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说:“你这张嘴,也是顶厉害的。”
仙姝回到房间后,一直坐立难安,直到小鱼哒哒哒地跑上来,她将小狗抱在怀里才感觉安心些。中途她出门看了一眼,楼下庭院静悄悄的,只有两只蜻蜒落在陶缸里的睡莲叶片上饮水。
差不多半小时过去,仙姝才见爷爷从客厅走出来,她满怀期待地递去视线,爷爷只是笑了笑,快步往药铺迎客。
她抱着小鱼下楼,百般提醒小鱼不能发出声音,想说偷听一下奶奶在说什么,结果刚靠近客厅就见闵淮君走出来,奶奶紧随其后。她一对上沈碧梧视线就紧张地立正站好,生怕被说。沈碧梧被她的举动逗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仙姝抱着小狗立在门边,一人一狗都战战兢兢的,格外好笑。闵淮君朝她走过来,说:“没事了。”
她才松一口气。
沈碧梧着急去看诊,仙姝看她去了药铺,这才拉着闵淮君进门问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闵淮君只说了结论,中间过程只字不提,仙姝不满看他一眼,他抬手揉揉她脑袋,说:“你放心好了,爷爷奶奶没有为难我。”仙姝瞪他:“我哪是担心爷爷奶奶为难你?”闵淮君笑出来:“合着你觉得我会为难爷爷奶奶?”“那说不准。”
看她那鲜活灵动的小表情,闵淮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