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字眼从仙姝口中说出来时,被情绪操纵整夜的男人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竞干了些什么。仰望他的这双泪眼如早春回暖的湖面,浮冰一块块碎裂开,滚烫的泪水从缝隙里涌出,灼烫他的指尖,他的心。
她短促地吸气,微微的发肿唇瓣鲜红欲滴,他将指腹移上去,按住她颤抖的唇肉,好像这样就能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他不希望她再往下说了。
如果不阻止,她会说什么?说分手?说要离开他?沉默相对了很长时间,直到仙姝的情绪渐渐平定,闵淮君才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他伸手:“我抱好不好?”
仙姝抬手擦了擦眼泪,起身坐到了他腿上。他单手握着她的腰,将她往怀中收拢,另一只手来扶她下颌,要她正脸面对着他。
眼泪干在面颊已经发凉发皱,薄软的皮肤传来轻微的痛感,他靠近轻轻吻着,吻她湿润的眼睫,绯红的面颊,肿胀的唇瓣,他满怀歉意,极尽温柔。“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赔,我只想要你爱我,甜儿,以后不要再说为我打工,借钱赔我之类的话了,好吗?我不会让你落到那种地步。”情绪已经宣泄了,仙姝这时候也冷静了,台阶递到眼前,没有不下的道理。她应该乖巧地说好,但她还想再为自己赌一回。她鼓起勇气与他讨价还价:“那你能不能别怀疑我了?”怀中小姑娘的双眼还是红肿的,明明已经从岳峥那里知道她这两年过得有多么不容易,却还是在看到她与宋时清说笑时忍不住情绪,还没得到她的心就先伤她的心,这太愚蠢。
“好。”他应得很干脆。
仙姝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便也只说:“我知道你介意我和他见面,但为游戏配乐是我一直想做的事,你能不能让Vicky安排别人和我对接?别让我直接退出项目,好吗?”
“我没想过要让你退出项目。”
仙姝半信半疑:“真的吗?”
自打她和闵淮君在一起之后,他的确没限制过她的工作自由,但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充满了危机感,她直觉闵淮君会直接切断她和宋时清的一切来往。但他却说:“当然,我投资棱镜的初衷,是想帮甜儿完成心愿。”心头又有委屈涌上来,但仙姝抿抿唇忍住了,她不想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闵淮君真的可以平等地与她相爱。她垂着眸不说话,倒让内疚的男人先服了软。“我给甜儿道歉好不好?“他又亲她的唇,她的眼,“今晚是我不对,吓坏你了,对不起,宝贝,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有许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宝贝大人有大量,让让我这个小人好不好?”
听见这话,仙姝那双沉寂如冰的双眼才总算是有了些许光彩,她定神看着眼前人,他体型高大,她坐在他怀里只有他身体三分之二大小,他竞然说他是小人?
“你哪里小啦?”
闵淮君没忍住笑,他的宝贝还是这么单纯。“我确实哪儿都不小。”
仙姝后知后觉,握着拳打在了他肩膀上。
他张开掌心将她小小的拳头包住,又亲亲她的脸说:“甜儿,我想要的很简单,只要你一心一意地对我,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仙姝胸口又在急剧地颤动,明明清楚他残忍的时候从不留情,却还是贪恋他给的这一点点温柔。
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既想要自由,又渴望被爱。每当他慷慨地给爱,她就控制不住要以爱回馈他。她闭上眼不去面对这样的自己,抬手勾住他脖颈,靠在他肩膀轻轻说:“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二心。”
“好。"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诚恳地说,“我检讨我自己。”说完,他又靠近她耳畔:“一会儿补偿你好不好?”情绪还未完全消退,她微微獗着嘴:“补偿什么啊?”他伸手拨开她鬓边的发,唇瓣贴着她耳朵:“给你舔。”一瞬间遍体生热,被泪水浸泡过的面颊隐隐灼痛,她一把将他推开,匆匆起身逃跑:“才不要。”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浴室,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