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摸摸口袋的位置,又想起演出服没有口袋,自然也没有纸巾。
她重新低下头,抬起手背擦去面颊的泪珠。
闵淮君忍不住想笑。
软柿子任人搓扁揉圆,他还以为她要坐在路边哭一晚上,结果转头就惦记上他的手环,倒也没那么蠢。
就是惦记错了人,他可没这菩萨心肠,也不想多管闲事。
没一会儿,司机老赵敲响了车窗,他又将车窗半降,听见他道:“演出已经过半了,烨然小姐说,您要是想回去,她可以现在就出来。”
旁人都当他还在场内,闵烨然要是一动,那些个眼尖儿的立马就跟出来了,大好月夜,他可不想听一群人溜须拍马。
“让她玩儿吧。”他无所谓地回,也没再将车窗升起。
老赵去了别处等待,方才看项目调研报告的思绪被中断,闵淮君这时候也不想再继续了,百无聊赖,他倒是打量起腕间这手环来。
这种廉价又丑陋的小玩意儿,换作平时,他是绝不可能往手上套的,今儿个要不是被林董事长盯着,他能当场给它扔进池子里喂鱼。
现场安静了下来,像是正在进行什么互动,没了音乐,他又听见她鼻音浓重的嗓音从车窗外飘来。
她开口喊了声“爷爷”,语调轻悦,声音柔软,像是什么软糯的团子,黏黏糊糊,腻腻歪歪。
“没呢,我没有哭......”边说,她还毫不掩饰地吸了吸鼻子,接着道,“是我对化妆师的睫毛膏过敏,有点刺痛。”
嗯,还挺会故作坚强。
电话那头像是给她出了主意,她乖巧地回:“已经卸了妆了。”
用眼泪卸的?
“脸也洗了,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以泪洗面?
不知说起了什么,她压低了声音,他不太能听清,只模糊听到两个词:“......五千块呢......叫个车回......”
她不知道这儿叫不到车?
闵淮君听到这里恍然回神,他对这颗软柿子的关注度似乎有点过高了。
在她电话挂断之前,他升起了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