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浅浅等人消失的同一刹那。
洞穴之外,那片早已被鲜血与泥浆搅成烂粥的沼泽战场上。
一道藏身于密林深处,一直如老僧入定般不动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
墨衍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的桃花眼,豁然睁开!
那张常年挂着病态苍白的俊脸,头一次血色尽褪,浮现出一种近乎崩裂的惊骇!他的目光仿佛两道实质的利剑,死死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射向那黑不见底的洞穴入口!
怎么回事?
那股独属于云浅浅的、让他刻入骨髓般熟悉的气息,就在刚才,突兀地、蛮横地,从他的感知中被彻底抹掉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抠掉了一块!
“主上?”
一旁护卫的嗜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声音里透出一丝惊疑。
墨衍没有回答。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铁手狠狠攥住,瞬间缩成了一团!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一股灭顶的恐慌,冲的他眼前阵阵发黑!
不……不会的!
那丫头身上有他给的护身玉符,她自己更是个小滑头,保命的底牌层出不穷,她……她绝不可能出事!
理智疯狂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可那股仿佛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恐慌,却如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该死!
墨衍的牙关死死咬紧,俊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狰狞杀意!
也就是这一瞬的失神,他那如臂使指般操控着整个战局的精妙指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滞。
对于战场上的顶尖高手而言,这一丝停滞,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噗嗤!”
一名正在与圣门高手缠斗的天枢阁暗卫,身形仅慢了刹那,便被对手抓住破绽,一柄淬了剧毒的骨刺,狠狠捅入了他的胸膛!
那名暗卫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墨衍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滔天的自责与暴怒,如火山喷发,瞬间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冲垮!
冷静!
必须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墨衍猛地闭上眼,用尽全部的自制力压下心头的狂暴,再睁开时,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属于天枢阁阁主的绝对冰寒!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知道,云浅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圣门这群杂碎,到底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后手!
“嗜血!”
墨衍的声音不高,却像两块万年寒冰在摩擦,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酷与暴戾!
“听令!”
“计划改变!不求歼敌,抓活口!”
他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锁定在圣门追兵中,那个一直游走在战圈之外,发号施令的黑袍统领身上!
“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本座生擒!”
“是!”
嗜血没有半分犹豫,一声低吼,手中长刀一震,一股凝如实质的血色煞气轰然爆发!整个人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绝境困兽,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悍不畏死地朝着那黑袍统领猛扑过去!
剩下的几名天枢阁暗卫也在同一时刻,齐齐舍弃了与自己缠斗的对手,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决绝,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杀戮,而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嗜血创造出那转瞬即逝的……擒王之机!
那黑袍统领显然没料到这群一直跟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疯狗会突然改变打法,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可已经晚了!
“噗嗤!”“噗嗤!”
两名天枢阁暗卫,竟是完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