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般出现在墨衍身侧。
“去那边,”墨衍的目光扫向不远处一种树皮呈暗红色的怪树,声音又快又急,“取阳炎木的树汁,涂抹兵刃,可破其藤身!”
嗜血领命而去,没有半分迟疑。
周围的护卫们全都傻眼了。
阳炎木?那是什么玩意?这病秧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在这种时候,比谁都清醒?
“另外,”墨衍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团,落在脸色铁青的萧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诉太子殿下,想活命,就听我的。”
这是命令,不容置喙。
轰!
萧玦的脑子瞬间炸了。
他堂堂南楚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竟然要听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北境病秧子的指挥?!
奇耻大辱!
可看着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那即将被彻底吞噬的马车里还躺着昏迷的云裳,他所有的骄傲与不甘,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照他说的做!”
一声令下,太子府的护卫们虽然满心憋屈,却也只能与天枢阁的暗卫一道,迅速冲向那片阳炎木林。
两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的顶尖力量,第一次在绝境中被迫联手。
起初,他们的配合生疏无比,甚至因为互相戒备,差点在混乱中砍到自己人。
可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很快,涂满了暗红色树汁的兵刃,再次亮起锋芒!
“噗嗤!”
这一次,刀锋落下,再不是那令人绝望的金铁交鸣!
那坚韧如玄铁的鬼面藤,在接触到阳炎木树汁的刹那,竟像热刀切黄油,瞬间冒起一股股令人作呕的黑烟,发出凄厉的嘶鸣!
坚不可摧的防御,不攻自破!
“有效!真的有效!”
所有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他妈的……神了!
那个病秧子,究竟是什么人?随口一句话,就解决了他们拼尽全力都无法撼动的死局?
所有护卫看向墨衍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不屑和轻视,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左前方三尺!再往下半寸!”
“右后方!它要攻击马匹了!快拦住!”
云浅浅此刻彻底化身为战场的导航仪,在那片混乱的战局中,她那双闪烁着金光的眸子,成了所有人唯一的指引!
在她的精准调度和墨衍的战术指挥下,萧玦的护卫与天枢阁的暗卫终于找到了节奏!
盾牌手顶在最前,吸引藤蔓攻击!
刀斧手紧随其后,用涂满树汁的利刃疯狂斩断袭来的触手,为突击小队清理出一条血路!
一名护卫在斩断一根藤蔓时,被爆开的汁液溅了一身,无数细小的孢子粉尘劈头盖脸洒下。他只觉得口鼻一阵发痒,猛地咳嗽几声,随即又毫不在意地投入了战斗。
“就是现在!”
墨衍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目标!正下方,三尺三寸!”
萧玦的亲卫统领得到指令,不再有半分犹豫,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将全身内力都灌注于手中那柄厚重的斩马刀之上!
“开!”
刀光一闪,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入了那片翻涌的黑色泥沼!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破裂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刹那间!
所有疯狂舞动的鬼面藤,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们便像退潮的海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发了疯似的缩回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
可还没等众人喘口气,那辆早已半截入土的马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