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来客栈,天字号上房。
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萧玦早已把闲杂人等全都轰了出去,此刻正烦躁地在房内来回踱步,目光一会儿看看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白衣女子,一会儿又瞟向旁边彻底傻掉的云浅浅,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只鸭子在嘎嘎乱叫。
这两张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叫什么事儿?
相比之下,墨衍却镇定得不像话。
他径直走到床边,目光锐利如鹰,瞬间就锁定了女子脖颈间挂着的那枚乌木配饰。
配饰平平无奇,用一根红绳穿着,上面雕刻的莲花图腾却繁复到了极点,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老韵味。
看清图腾的刹那,墨衍那双向来玩世不恭的桃花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认得这玩意儿!
南赵国皇室最古老、早已废弃不用的皇族徽记!
天枢阁的绝密卷宗里提过一嘴,只有继承了那份最纯粹的“神之血脉”的皇室嫡系,才有资格佩戴此物!
而拥有这种血脉的最后一人,正是传说中出生便天降异象,却在三岁时离奇“夭折”的……九公主,云裳!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如野草般在墨衍心底疯狂滋生。
这猜测太过惊世骇俗,饶是他也不敢立刻下定论。但他能百分之百肯定,床上这个女人的身份,和云浅浅那桩真假公主的烂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床上女子的眼睫轻轻颤动,发出一声猫叫似的嘤咛,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偏偏又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悲悯。
当她看清床边三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女人时,那份悲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戒备,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幼兽。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根本使不上劲。
“你们……是谁?”声音很轻,很软,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可下一秒,当她的目光无意中滑过云浅浅的脸时,所有的警惕和防备,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你……”她呆呆地看着云浅浅,仿佛大白天见了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浅浅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直嘀咕,我靠,这不就是照镜子吗?只不过这镜子里的人快挂了而已。
她张了张嘴,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然而,这份诡异的沉默,并没能持续太久!
“轰——!”
一声巨响,客栈的窗户连带着窗框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整个轰碎!木屑纷飞间,十几道比之前那波混混强悍百倍的黑影,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从四面八方破窗而入!
他们的杀气凝如实质,目标明确得吓人,连萧玦和墨衍都懒得多看一眼,所有利箭般的杀机,死死锁定了床榻上那个刚刚苏醒的白衣女子!
“虚空灵体!带走!”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吼,声音扭曲得不似人声,充满了贪婪与狂热!
“找死!”
萧玦与墨衍几乎是同时暴喝出声!
萧玦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卷向正前方的几名杀手。一直藏在暗处的嗜血等人也鬼魅般现身,与这群明显是圣门精锐的家伙惨烈地搏杀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将这间奢华的客房变成了绞肉机!
这帮杀手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修为高深不说,配合也天衣无缝,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竟逼得萧玦和墨衍手下的顶尖护卫都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混乱中,一名杀手抓住转瞬即逝的空当,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