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行走的灾星!
她走到哪儿,哪儿就倒霉!先是御膳房,再是敬事房,现在倒好,连皇家禁地的根都给克断了!再让她待下去,这南楚的江山是不是都得被她克没了?
尤其是皇后,听闻消息后,差点没被吓死,生怕云浅浅克到她。
于是,当天夜里,凤仪宫传出了世子妃病危的消息。
这病来得极其诡异,不发热,不咳嗽,脉象平稳得像个死人,可人却仿佛被抽走了魂魄,面色惨白如纸,神志不清,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什么黑衣人、火焰之类的胡话,把伺候的宫女吓得连滚带爬。
太医院所有压箱底的老古董全被连夜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围着云浅浅的床榻团团转,望闻问切,十八般武艺全使了个遍,结果一个个抓耳挠腮,愁眉苦脸,连个屁都诊断不出来。
最后只能憋出一个结论:世子妃此乃命格与皇宫气运相冲,又兼邪祟侵体,非药石可医!
这个结论,正中皇后下怀!
她立刻跑到皇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这北境来的媳妇虽然是福星,可这福气太重,皇宫这小庙怕是容不下这尊大佛,再留下去怕是要折损龙体。
皇帝本就对云浅签那神神叨叨的体质忌惮三分,如今禁地又出了这等大事,更是宁可信其有,当即“龙颜大怒”,以冲撞龙脉,需回府静养为由,迫不及待地,将云浅浅这个大麻烦给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而太子萧玦,在听闻云浅浅病危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便疯了似的冲进凤仪宫。
当看见床上那个面无人色,气若游丝,嘴里还念叨着胡话的云浅浅时,他的一颗心都快碎了。
“浅浅!浅浅你醒醒!是我!”萧玦一把抓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慌。
云浅浅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瞳孔里映不出半点焦距,仿佛真的神魂离体。
她望着眼前的萧玦,嘴唇微微翕动,用一种近乎呓语的、气若游丝的语气,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别过来……不要过来……好多穿着黑袍子的人……他们身上……有火焰的标记……”
“猎场……好多血……陛下……陛下他……”
“我好怕……太子哥哥……救我……”
火焰标记!皇家围猎!刺杀皇帝!
这几个词,像一道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萧玦的脑海里!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猛然想起了云浅浅之前说过经常做噩梦预见未来的事。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悍然串联!夹杂着深入骨髓的冰冷杀意,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是三皇子!
一定是他!
他不仅要夺嫡,还要在秋猎之上,弑君篡位!
而浅浅,就是因为无意间撞破了他们的阴谋,才被这些邪祟用妖法所害!
“来人!”
萧玦猛地站起身,那张总是温润如玉的俊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属于帝王家的、凛冽森然的杀机!
“传本宫令!集结东宫所有金甲卫!即刻护送世子妃回琳琅阁!”
一场浩浩荡荡的护送,在一众皇家卫队的簇拥下,以最快的速度,将病危的云浅浅送回了琳琅阁。
而萧玦,则带着一身滔天的杀气,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囚禁风先生的那间地牢,杀了过去!
一场席卷整个太子府,乃至整个南楚朝堂的血腥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而风暴的始作俑者,在踏入琳琅阁大门的瞬间,脸上的虚弱与病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便像一阵风似的,一头扎进了卧房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密室石台之上,那株九转还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