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如何?”
“本宫的太子府虽算不上奢华,但胜在清净,也方便本宫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二位。”
这话说的,水平太高了。
名为邀请,实为表示自己同云浅浅的亲密。你墨师兄是借了浅浅的光。
名为招待,实则就是想把云浅浅这个他看上的白月光,从那个碍眼的师兄身边强行分离,直接纳入自己的地盘,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高!实在是高!不愧是专业的,这茶艺,都快泡出包浆了!】云浅浅在心里疯狂鼓掌,对这位太子殿下的段位有了全新的认知。
“不必。”
墨衍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一盆兜头的凉水,直接打断了这虚伪的客套。
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温度,毫不客气地回绝道:“我与师妹早已订好了客栈,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开什么玩笑?
住进你的太子府?那不是把羊亲手送进狼嘴里吗?!
眼看这两人又要因为住哪儿这个问题当街开片,云浅浅的头都大了。
一个,是南楚未来的皇帝,绝对不能得罪的顶级地头蛇。
另一个,是自己未来的长期饭票兼最强大腿,更不能得罪。
怎么办?
云浅浅的小脑瓜飞速运转,零点零一秒后,一个无比清晰、无比诱人的念头,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智!
太子府!
那可是太子住的地方!五星级总统套房的标准啊!
锦衣玉食,雕梁画栋,前呼后拥,专人伺候!
最关键的是,吃住全免!全免啊!
而且,住进太子府,不就等于拥有了一个随时能打探百草盛会内部情报的绝佳机会吗?!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纯金馅儿的!不住的是傻子!是棒槌!
至于旁边这个正在疯狂散发冷气的亚洲醋王……
管他呢!
天大地大,省钱最大!白吃白喝才是王道!
就在墨衍那句冰冷的拒绝还没落地,萧玦脸上的笑容即将再次僵硬的瞬间,云浅浅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她那甜得能齁死人的嗓音,发出了一声无比清脆、无比响亮的欢呼!
“好呀好呀!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脸上挂着无比真诚、无比感激的笑容,对着萧玦就是一个甜甜的屈膝礼,“早就听闻南楚东宫是天下第一等的园林,今日能有幸一见,实在是浅浅的福气!多谢太子殿下!”
“……”
墨衍的脸,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那脸色,比他刚喝下去的中药还要黑,比听雪阁的房梁还要黑,比锅底的灰还要黑上三分!
后背仿佛被一把淬满了蜂蜜的刀子,狠狠地捅了个对穿!
来自自己人的背刺,最为致命!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跟萧玦“相谈甚欢”的小女人,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翻涌着的是足以将人溺毙的滔天醋海,和被彻底背叛的无尽怨念!
【好你个云浅浅!为了蹭吃蹭喝,连你夫君都敢卖?!你给我等着!】
而另一边,萧玦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比三月的春光还要灿烂,还要和煦。
他赢了!
第一回合的交锋,他以东道主的热情好客,成功地扳回了一城!
萧玦对着云浅浅,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温润笑容,声音愈发温柔:“浅浅客气了,能为你接风洗尘,是本宫的荣幸。”
随即,他才像是刚刚想起旁边还有个墨公子似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墨衍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大度与宽容。
“墨公子,请吧?”
墨衍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