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落霞城那个不长眼的长生堂,接下来的路途便是一片坦途。
云浅浅一行人,混杂在南来北往的商队中,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半月之后,抵达了南楚国的都城——金陵。
金陵城不愧是南楚的百年帝都,其繁华鼎盛,远非北境那苦寒之地可比。百丈高的城墙如巨兽般匍匐在地,气势恢宏,城门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叫卖声、马蹄声、谈笑声混杂成一片,奏响了一曲独属于人间的、热闹非凡的交响乐。
云浅浅一把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繁华景象,那双清澈的杏眼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嘴巴更是从进了城就没合拢过。
“哇!糖画!还有冰糖葫芦!夫君你看你看,那边的捏糖人捏得好像你!”
墨衍懒洋洋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去,只见一个小摊上,正摆着个歪瓜裂枣、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的糖人,旁边还嚣张地插着个牌子,上书:北境第一美男。
墨衍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一抽。
他这个新马甲“墨不言”,虽用秘术遮掩了七分风华,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俊朗不凡,跟那坨抽象派的玩意儿没有半点关系。
还没等他开口吐槽,车队前方,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人群如受惊的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队身着华美金甲、腰佩玉带、气度森严的皇家卫队,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破了这市井的喧嚣,径直朝着他们这支毫不起眼的小商队走来。
整个长街,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阵仗,猜测是哪家的大人物驾临。
为首的一人,并未身着甲胄,只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画,嘴角噙着一抹和煦如春风的温润笑意。
那张脸,云浅浅就算化成灰都认得。
南楚太子,萧玦!
那个曾经在原身记忆里留下过一抹惊艳,又遗憾无缘的“白月光”!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云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萧玦的目光便穿过层层人群,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马车旁那个探头探脑的娇俏身影。
在看到云浅浅那张略施伪装却依旧难掩绝色的俏脸时,萧玦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混杂着惊艳与狂喜的璀璨光芒!
那眼神,仿佛跋涉了万水千山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失落已久的稀世珍宝。
然而,这抹狂喜还没持续三秒,他的目光便不经意般地落在了云浅浅身旁,那个同样坐在马车上,容貌虽不及他,却自有一股卓然出尘气质的“墨公子”身上。
笑容,依旧温润如玉。
可那眼底深处的光,却在零点零一秒内,瞬间从和煦春风,切换成了凛冽寒冬!
警惕、审视、不善,以及一丝……属于雄性生物在领地被侵犯时,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敌意!
空气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云浅浅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内心的小雷达疯狂作响。
【来了来了!修罗场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了!瞧瞧这眼神,瞧瞧这气场,妥妥的温柔霸主遇上腹黑醋王啊!有好戏看了!】
就在云浅浅内心疯狂吃瓜之际,萧玦已经迈开长腿,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马车前。
他看都没看那个碍眼的“墨公子”,而是对着云浅浅,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皇家大礼,声音温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欣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浅浅,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一声“浅浅”,亲昵得仿佛两人关系匪浅,瞬间将气氛拉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