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毛的森然寒意。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姿态,仿佛外面那些明晃晃的刀子,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墨衍慢条斯理地放下书卷,修长的手指从旁边的小碟里,拈起了一枚吃剩的杏核。
屈指,轻弹。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琴曲,不带半点烟火气。
“嗖——”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破空声,一闪即逝!
外面,那正叫嚣得起劲的独眼龙,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的眉心正中央,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红的,白的,顺着血洞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独眼龙眼中的神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走,变得空洞而茫然。
“噗通!”
魁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半点声息。
整个山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些劫匪,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用一种看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那辆平平无奇的马车。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老大,就这么死了?!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鬼……鬼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凄厉的尖叫,剩下的劫匪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着林子里疯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车厢内,云浅浅也彻底看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墨衍那只刚刚弹出杏核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又看了看外面那个眉心还在汩汩冒血的尸体,小嘴微张,手里的烧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靠!
弹指杀人?!还是用一枚吃剩的果核?!
这狗男人的武力值,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级别?!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可现在看来,自己知道的那些,恐怕连冰山的一角都算不上!
“怎么了?”墨衍仿佛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侧过头,看着她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吓傻了?烧鸡掉了,还要不要再来一只?”
云浅浅没说话,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默默地,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到了车厢的最角落。
【妈妈,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想回家……】
嗜血很快处理好了现场,从那些劫匪身上搜出了一些带有墨渊私兵印记的令牌,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车队继续前行。
只是车厢里的气氛,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云浅浅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一眼那个又捧起书卷,恢复了人畜无害模样的男人,心里那根名为敬畏的弦,彻底被拉满了。
旅途中的见闻,也让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越来越深刻。越是往南,遇到的阻碍就越多,那些打着各种旗号的山匪、恶霸,背后或多或少,似乎都有圣门的影子。
那个所谓的圣门,对凡俗界的侵蚀,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前路漫漫,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云浅浅攥了攥拳头,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那不断上涨的功德点数,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坚定。
摆烂虽好,但想要安安稳稳地摆烂,就必须先把所有挡路的石头,都给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