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急了,指着露台上的云浅浅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试图用笑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一个快死的灾星,拿着块不知从哪儿偷来的破玉,就敢冒充王爷发号施令?你们是猪吗!她的话也信?”
“都给老子听着!杀了她!第一个砍下她脑袋的,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墨渊的死忠亲信眼中瞬间爆出贪婪的血光,无视了那枚玉佩的威慑,嘶吼着再次朝听雪阁冲去!
然而,他们刚冲出两步!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所有人身后传来!
地面,随之猛地一颤!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整齐划一,仿佛一柄看不见的千斤巨锤,正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怎么回事?!”
叛军的后阵瞬间炸开了锅!
没等他们回头看清,一支身披玄铁重甲、手持斩马长刀的骑兵,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霸道姿态,狠狠凿穿了他们那混乱不堪的阵型!
噗嗤!噗嗤!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叛军,在这些浑身散发着尸山血海般恐怖煞气的骑士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羔羊!
混乱中,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道身披王铠、手持镇北王剑的高大身影,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踏着满地鲜血与尸骸,走进了这片修罗场!
来人虎目如电,不怒自威,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煞气,便化作实质般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
“扑通!”“扑通!”
所有叛军,无论是墨渊的私兵还是被蛊惑的护卫,双腿一软,手里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北境之主,墨擎苍!
老王爷,亲临!
然而,墨擎苍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抖成筛糠的叛军一眼。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所有人,投向二楼露台之上,那个在寒风中衣袂飘飘、手持玉佩的纤弱身影。那双总是深沉如海的虎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欣慰!
好一个儿媳!
有胆有识!没给他们墨家丢人!
随即,那赞许的目光瞬间化为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死死钉在了早已面如死灰的墨渊身上!
“大……大哥……”
墨渊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像个画花了脸的小丑,他怎么也想不到,本该在书房闭门不出,被他下毒不能动弹的大哥,会以这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出现!
他的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怎么……”
墨擎苍懒得听他一句废话。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墨擎苍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账册。
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边角都已磨损,却被保存得极其完好的账册!
正是云浅浅和墨衍从千年秘境中,拼死带出的那份……尘封了十年的罪证!
“念!”
墨擎苍看都不看墨渊,随手将账册扔给身后一名亲卫统领,一个字,声如洪钟!
那统领颤抖着手接过账册,仅仅翻开第一页,看清上面那一行行用鲜血写就的记录时,一张刚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抬头,用一种看臭虫、看卖国贼的眼神,狠狠剐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墨渊,随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上面的罪状,一字一句地,嘶吼了出来!
“玄武历三千二百四十三年,秋!墨渊,私通境外‘圣门’,以三千套王府制式破甲重弩,换取下品灵石一百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