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是个扫把星,是个不祥之人,会把世子爷克死,会把整个北境王朝的气运都给克光!”
轰!
这番话,比一百个巴掌扇在脸上还狠!
云浅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喉咙,差点没当场再晕过去!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盆泼天的脏水!
墨渊!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除了那个笑里藏刀的老阴比,绝对没别人!
这老狐狸,一计不成,立马就换了打法,玩起了舆论战!
这是要让她死啊!
不光要让她死,还要在她死后,把她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永不翻身!
“咳……咳咳咳!”
怒火攻心,牵动内伤,云浅浅再也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架势,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肾都给咳出来。
“世子妃!”初雪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拍背顺气。
过了好半天,咳嗽才总算停下。
云浅浅缓缓抬起头,一张雪白的帕子上,几点刺目的嫣红,像极了寒冬腊月里绽开的红梅。
然而,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吓人。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哭,没有骂,更没有半点寻常女子的惊慌失措。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天真和怯懦的眸子里,此刻所有的柔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看着眼前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初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
“第一个问题:府里传这些话,闹得最凶的,是哪些人?”
初雪被她这股冷静劲儿给问懵了,下意识答道:“是……是二爷院子里的那几个下人,还有几个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的婆子……”
“第二个问题。”云浅浅的目光不起丝毫波澜,“母妃怎么样了?她……信了这些鬼话吗?”
“王妃她……三天前醒来后就一直守在世子爷床前,不吃不喝,人都瘦脱了相。至于谣言……奴婢不知道王妃信没信,但慈安堂那边下了死命令,谁再敢嚼舌根,就拔了舌头扔出去。”
云浅浅微微点头,心里松了半口气。
还好,婆婆还没被人忽悠瘸。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父王呢?他是什么态度?”
初雪的脑袋垂了下去,“王爷他……自从那天从后山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谁也不见,一步都没出来过。”
三个问题问完,云浅浅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初雪被她这副模样彻底镇住了,连哭都忘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云浅浅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
局面,已经坏了。
墨衍昏迷不醒,自己身受重伤,这是内部核心战斗力归零。
墨渊躲在暗处煽风点火,舆论已经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这是外部环境极度恶劣。
王爷态度暧昧,闭门不出,这是最高领导玩消失,指望不上。
彻头彻尾的死局。
这个时候,任何反驳,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会起到反效果。墨渊那老小子巴不得自己跳出去跟人对骂,闹得越凶,她这个“灾星”的名头就坐得越实。
不能急,绝对不能急。
破局的关键,不在于辩经,而在于人心。
而眼下整个王府,心思最乱、感情最脆弱、也最容易被撬动的突破口,只有一个——她的婆婆,王妃林舒婉!
良久,云浅浅重新睁开了眼。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已经亮起了一丝微光,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看着初雪,用一种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