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两隔,生死一线。
当云浅浅被那扇漆黑的石门彻底吞噬,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瞬间将她淹没。
失重感一闪即逝,脚下便已踩上坚硬冰冷的实体,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入眼竟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
四周,是粘稠如墨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死寂的气息,仿佛时光都在这里凝固腐烂。
“呼——”
毫无征兆地,一股阴寒刺骨的罡风平地刮起!
风里,竟夹杂着无数凄厉怨毒的嘶吼哀嚎,如同无形的怨灵,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拼命往她七窍里钻,试图侵蚀神魂,吞噬那独属于活人的勃勃生机。
我靠!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啊!系统你个坑货!
云浅浅心里破口大骂,可她一介凡人之躯,在这种灵魂层面的攻击下,连根毛的抵抗力都没有。
一股源自灵魂的冰冷瞬间席卷全身,她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迅速变得模糊。
就在云浅浅即将被这无尽怨念彻底吞噬,灵魂离体之际!
眉心处,那一点被墨衍用本源精血种下的血色印记,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赤金光芒!
一股灼热、霸道、充满了至刚至阳气息的恐怖力量,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轰然在她体内炸开!
“嗤——!”
那些疯狂涌入体内的阴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被这股纯阳之力点燃,发出刺耳的嘶鸣!
然而,这并未结束。
更多的阴煞之气,仿佛被激怒的兽群,更加疯狂地从四面八方钻入她的体内!
一边,是墨衍那霸道绝伦的宗师级本源精血之力。
另一边,是此地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极阴煞穴之气。
云浅浅的身体,瞬间沦为极阴与极阳两股极端力量疯狂对冲、互相绞杀的战场!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
那是一种远超千刀万剐的剧痛!时而如坠冰窟,血液骨髓都要冻结;时而如置身熔炉,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烧成灰烬!
经脉,在这两股力量的疯狂撕扯下寸寸断裂,又被强行重组!
意识,在冰与火的极致痛苦中,几度濒临崩溃。
可每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墨衍那张苍白俊美的脸,浮现出她用和离威胁他时那双写满了惊慌与无措的眼。
不行……不能死……
老娘还没赚够功德回本呢!要是死在这里,那狗男人估计也活不长……他要是死了,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帅、这么强、还这么好用的长期饭票?!
强大的求生意志,混合着对优质工具人即将损坏的强烈不甘,竟奇迹般地支撑着她,死死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就在云浅浅即将被两股力量撕扯得四分五裂的边缘,丹田深处,那股属于她纯阳“福星”的神秘命格之力,终于被这极致的凶险彻底引爆!
一股温润、中正、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奇异力量,轰然涌现!
这股力量如同一座桥梁,竟奇迹般地成为了调和两种极端能量的熔炉!
墨衍那霸道的精血之力不再一味冲撞,而是开始引导着那无穷无尽的阴煞之气,以一种无比玄奥的方式,冲刷、淬炼着那早已破败不堪的凡人经脉,进行着一场匪夷所思的脱胎换骨!
……
与此同时,阳门之内。
墨衍被吸入的瞬间,便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一片能将人逼疯的、绝对的虚无。
然而下一秒,云浅浅那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悍然炸响!
“啊——!好痛!夫君……救我!”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仿佛正在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