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墨渊的别院,密室。
檀香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却压不住那丝丝缕缕从角落里渗出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道血淋淋的身影,如同一袋被丢弃的垃圾,从密道的暗门里滚了出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正是燃烧了精血,才从黑风口那场单方面屠杀中,捡回一条狗命的二管家墨安。
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那条最善用刀的右臂,此刻软趴趴地垂着,血肉模糊,森白的骨碴刺破皮肉,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用一种极为霸道的手法,从内部寸寸震碎了。
“二……二爷……”
墨安瘫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纯粹的惊骇。
“怎么回事?!”墨渊从暗处的太师椅上猛地站起,看着墨安的惨状,脸上闪过一丝惊怒,“失手了?听雪阁的那些杂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棘手了?”
“不……不是……”墨安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是听雪阁的影卫……是……是他!”
“他?谁?”
“墨衍!是墨衍那个小畜生!”墨安嘶吼起来,因为激动,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显得无比狰狞,“他根本就没中毒!他装的!他装了整整十年!我们……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不可能!”墨渊断然否定,眼神锐利如刀,“蚀骨焚心咒是上界奇毒,就算他当年是天纵奇才,也绝无可能化解!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绝对没有看错!”墨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他根本就没出手!他只是坐在轮椅上,就那么……就那么弹了一下手指……我……我的手……就废了!”
“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是个魔鬼!二爷,我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病秧子,而是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如神似魔的可怕存在!”
轰!
墨渊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弹指废一臂?
这是武功吗?不,就算是武道大宗师,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神鬼莫测的地步!
以他的认知,只有那里才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病了十年,他处心积虑想要毁掉的墨家新一代天才,一直被视若蝼蚁的侄子,居然……隐藏着这等恐怖的实力?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墨渊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手脚冰凉。
就在墨渊心乱如麻,被这颠覆性的情报冲击得几乎无法思考之际。
一道戏谑而冰冷,仿佛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密室中幽幽响起。
“废物。”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墨渊和墨安的心脏!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密室中央,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一袭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不断扭曲的黑雾,仿佛不是实体,而是从九幽地狱里走出的鬼魅。
“魔……魔使大人!”
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前一刻还威风八面的二爷墨渊,竟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当场跪倒在地!
他将头埋得低低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王府二爷的威严,分明是一条见了主人的、摇尾乞怜的老狗,脸上写满了卑微到骨子里的恐惧与谄媚。
被称为“魔使”的神秘人,根本没看跪在地上的墨渊一眼。
他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墨安,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对蝼蚁的、极致的不耐烦。
“连这点小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