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不是肉长的!我的心早在他墨衍一出生的时候,就被您亲手挖走了!”他嘶吼起来,声音里全是恨意,“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是世子!凭什么他能得到天枢阁的传承!凭什么您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都只在他一个人身上!我呢?!我这个当弟弟的,就只能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吗?!”
老王爷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这个被嫉妒彻底扭曲的弟弟,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天枢阁的传承?”老王爷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你以为,衍儿的‘病’,仅仅是中了剧毒那么简单吗?”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也罢,你我兄弟情分,从今天起,就一刀两断。王府,容不下你这种人。”
……
与此同时,慈安堂内。
林舒婉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当然知道,王三那点破事,不过是个引子。墨渊那个蠢货,这些年小动作不断,他们不是没察觉。只是因为墨衍的毒,以及那毒背后牵扯到的修真界势力,让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
“李嬷嬷,你说,老王爷会怎么处置墨渊?”林舒婉停下脚步,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
李嬷嬷躬身道:“王爷是重情义的人,但更看重王府的安危。二爷这般胡闹,只怕……”
“胡闹?!”林舒婉苦笑一声,“你以为,他敢这么胡闹,仅仅是因为他自己吗?”
她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听雪阁的方向,眼神复杂。
“阿衍的毒,牵扯甚广。我与王爷这些年,也是如履薄冰。之所以放任墨渊一些小打小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转移视线,争取更多的时间罢了。”
“至于那个龙纹玉佩……”林舒婉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愧疚,“那是王爷的最后一招棋。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墨家,已经蠢到把兵符交给一个凡人女子。他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把目光锁定在那个最不起眼,却又最能迷惑人心的……福星身上。”
她说的,自然是云浅浅那个小丫头。
“可浅浅毕竟是凡人女子,她……”李嬷嬷有些担忧。
“正因为她是凡人,才能瞒过那些修真界的高手。”林舒婉长叹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决然,“王爷已经命人在京郊布下了最顶级的护卫,她身边也安排了天枢阁的暗卫。我们不能让她知道真相,但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她周全。”
“只希望,这个孩子,真的能带来奇迹吧。”
林舒婉的目光,再次投向听雪阁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她哪儿知道,她口中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凡人女子,此刻正坐在听雪阁的书房里,手里把玩着那枚龙纹玉佩,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
“这玉佩,到底是真能调动三军,还是个烫手山芋呢?”
而墨衍,就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老爹老娘在打什么鬼主意。
病弱的世子,手握兵权的王爷,一个傻白甜的福星王妃。
多么完美的组合。
这便是他们墨家,在绝境中求生,不得不亮出的底牌。
他知道,自己的父王和母妃,已经尽力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的马甲,远不止一个病弱世子那么简单。
修真界第一杀手兼情报组织天枢阁的阁主。
这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墨衍看着云浅浅,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老爹,希望用她来“转移视线”。
可他却要用她,来撕开这片笼罩墨家,乃至整个凡俗界的巨大阴影!
他眼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