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给我敲响了警钟。可这成堆的账本,看得我眼花缭乱,头昏脑涨……”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对着身后的李嬷嬷使了个眼色。
李嬷嬷立刻会意,转身一挥手,姿态优雅又利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队膀大腰圆的仆妇,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屋里搬东西。
云浅浅的眼珠子,随着那些沉重的箱子越瞪越大,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嚼。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绫罗绸缎。
那是一摞,一摞,又一摞,堆积如山的……陈年旧账!
泛黄的纸张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墨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那厚度,那数量,垒起来比云浅浅本人都高!
紧接着,被搬进来的,还有一整套象征着王府内宅最高权力的东西,各处管事的名册,所有库房的对牌,以及那串沉甸甸的、能开启王府所有库房大门的钥匙!
林舒婉拿起那串冰凉的钥匙,郑重地放在云浅浅的手心,语重心长地说道:“浅浅啊,你聪慧过人,心又细,这些东西,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卧床休养,正好有大把时间,就当……帮母妃看看账本,学着管管家,可好?”
云浅浅捧着那串钥匙,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急速过山车。
就在王妃开口说要她分忧的那一刻,她内心的咸鱼之魂还在疯狂拉响警报。
【不要啊!管家?!那不是全天下最累、最繁琐、最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吗?我的人生理想是当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不是当一个全年无休的管家婆啊!快拒绝!赶紧想个理由拒绝!】
可当那一箱箱堆积如山的陈年旧账,被毫不讲理地堆在她面前时。
当那股混合着霉味和铜臭味的熟悉气息,钻入她的鼻腔时。
当云浅浅意识到,眼前这些,不仅仅是账本,更是隐藏着无数贪腐、不公、罪恶的功德提款机时……
她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那光芒,比听雪阁里所有的夜明珠加起来还要璀璨夺目!
什么咸鱼?什么摆烂?
那都是虚无缥缈的浮云!
只有白花花的功德,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是系统给她这个用户,空投下来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助餐券啊!
查一个陈年烂账,揪出几个贪官污吏,不比苦哈哈地等反派上门送人头赚功德,来得快,来得爽吗?!
她正愁没处创收,王妃就把金矿直接搬到了她的床上!
这是什么?
这就是母爱啊!亲生的都没这么贴心!
云浅浅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却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一次影后级别的表情切换。
前一秒还想拒绝的愁苦,瞬间被受宠若惊与诚惶恐取代。
云浅浅挣扎着就要从病榻上爬起来,想要给王妃行个大礼谢恩,却被林舒婉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母妃!这……这万万不可啊!”云浅浅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演的,一半是激动的,“儿臣何德何能,敢接下如此重任!我……我怕辜负了您的信任!”
林舒婉看着她这副被天降大任砸懵了的可爱模样,心中更是喜爱,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好孩子,别怕,有我给你撑腰呢!你就先看着,学着,若有不懂的,只管来问我,问衍儿也行。”
听到这话,云浅浅立刻就坡下驴,抬起那张挂着两泡感动泪珠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实则是对功德的贪婪),重重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悲壮语气,一字一顿地应道:
“是!母妃!儿臣……儿臣定不负母妃厚望!一定……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舒婉看着她眼中那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