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草履虫了。
但是……这种堕落,真是该死的快乐!
“来,张嘴。”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在眼前放大,墨衍手里端着一碗黑不见底的汤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云浅浅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捏住鼻子,满脸都写着抗拒:“不喝,太苦了!”
醒过来都五天了,她感觉自己都能下地打一套军体拳了。可这男人依旧用“根基未稳,需巩固”这种鬼话,天天逼她喝这些味道能熏死人的玩意儿。
“良药苦口。”墨衍的耐心出奇得好,舀起一勺,稳稳地递到她唇边。
云浅浅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墨衍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笑,放下药碗,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皓白的手腕上。
每日例行诊脉时间到。
云浅浅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砰砰”狂跳。
男人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像带着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手腕一路酥麻到半边身子。他的神情极为专注,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玩味、七分懒散的桃花眼,此刻沉静如幽潭,仿佛一位浸淫医道百年的宗师,正在探究着人体最深奥的秘密。
这种认真的模样,比他平日里那副腹黑懒散的样子,更要命,也更……勾人。
【装,接着装!这狗男人,不去唱戏都屈才了。】云浅浅在心里疯狂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下自己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许久,墨衍才缓缓收回手,眉头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奇怪,你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但这股虚弱的根源却始终盘踞不去,仿佛……”他沉吟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仿佛你的身体里,有一种不属于你的力量,而你的身体,正在本能地排斥它。”
云浅浅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他说的是什么?是那个“百毒不侵”的体质?这家伙,这都能感知到?
“你的医术这么好吗!”云浅浅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用在你身上是足够了的。”墨衍宠溺的刮了一下云浅浅的鼻尖。可只有云浅浅自己知道,墨衍在避重就轻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正心思流转间,墨衍却已经重新端起了药碗,用一种下了最终结论的语气说:“看来,药量还需再加三分。”
云浅浅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五官皱成一团,简直比碗里的药还苦。
【我恨!】
就在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拉扯中,日子一天天过去。
夜深人静,云浅浅躺在温暖如春的被窝里,手里摩挲着那枚被老王爷硬塞过来的龙纹玉佩,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玉佩入手温润,却感觉重若千钧。
这玩意儿代表的,是泼天的富贵,是北境至高无上的兵权,也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滔天巨浪。
雪狮中毒的事,绝不可能是个意外。
老王爷把兵符交给她这么一个外人,府内府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会因此变得血红,又有多少把淬了毒的刀子,会在黑暗中悄悄对准自己的后心。
北境王府,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实则暗流汹涌。
自己现在享受的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团宠”生活,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而虚假的宁静罢了。
王府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有中毒病弱却实力不知的世子爷,有北境的绝对实力老王爷,还有稳如磐石的王妃主母。
他们的存在,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王府的积年坏账、还有轻而易举就被下毒的王爷爱宠。
一切都不合常理,却是真实存在的。
【不行,不能再这么咸鱼下去了!】
云浅浅越想越心惊,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