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全府上下当成真正的主子,云浅浅的摆烂人生,终于迎来了巅峰。
尤其是在搬进听雪阁之后,她的咸鱼事业,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墨衍的书房,听雪阁的核心,曾是整个北境王府比地牢还可怕的禁地。
这里收藏着无数孤本古籍,随便抽出一本都价值连城。据说,就连老王爷想进来借本书,都得提前三天递交申请,还得看世子殿下的心情。平日里,除了墨衍本人和贴身暗卫嗜血,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此地的规矩森严到了变态的程度:任何书籍不得带出,任何杂物不得带入,每一本书的位置都固定不变,地面上不能有超过一粒的灰尘。
但规矩之所以是规矩,就是为了被某个人打破的。
在云浅浅入住听雪阁的第三天,这座神圣到近乎刻板的知识殿堂,就彻底沦为了她的私人小窝。
一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被堂而皇之地搬了进来,就摆在离墨衍那张紫檀木书桌不远的地方,嚣张地占据了最佳的采光位。
榻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话本小说,《霸道王爷的逃婚小娇妻》、《魔教教主爱上我》、《冷面将军的心尖宠》……应有尽有,封面一个比一个劲爆。
榻边的小几上,更是琳琅满目,摆满了王妃派人送来的各色零食。酥脆的杏仁片、甜糯的桂花糕、酸甜可口的梅子干……香气四溢,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零食铺子。
于是,墨衍的书房就出现了这样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世子殿下在那边处理着机密卷宗,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方圆五米内气温骤降。
而就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云浅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贵妃榻上,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杏仁片,一边美滋滋地看着话本小说,时不时还根据剧情发出一两声傻笑或扼腕长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起初,墨衍只是皱眉。
他有极其严重的洁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书房里出现食物的味道。那股甜腻的气息,混杂着他精心调配的凝神香,简直是一种能让他精神错乱的酷刑。
但他看了看那个毫无自觉的小女人,忍了。
后来,他发现自己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顺序精确到毫米的古籍,时常会不翼而飞。一问,才知道是被云浅浅拿去当了枕头,理由是原来的玉枕太高,睡着不舒服。
墨衍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但他看着那个抱着孤本睡得口水横流的睡颜,还是忍了。
直到今天,当他处理完公务,推门走进书房时,眼前的景象,终于让他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彻底崩断了!
云浅浅正眉开眼笑地坐在小几旁,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盘新送来的桂花糕,小嘴一动一动的,像只可爱的仓鼠。
而她面前那张小几,有一条腿似乎不太稳,有些摇摇晃晃。
为了解决这个小小的问题,这位聪明的世子妃殿下,展现出了惊人的动手能力。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看起来最厚、最结实的古籍,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垫在了桌子腿下面!
那一瞬间,墨衍的呼吸都停了。
那是一本用上古异兽皮制成的孤本,上面记载着早已失传的阵法图谱,是他当年九死一生,才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全世界仅此一本!
此刻,这本价值连城的孤本,正卑微地躺在地上,承受着桌腿的无情碾压。而它的上方,几粒桂花糕的碎屑,正随着桌子的晃动,纷纷扬扬地飘落,精准无误地掉在了那泛黄的书页上。
墨衍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一股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轰的一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点燃了,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云、浅、浅!”
一声压抑着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