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一阵钻心的酸痛从后颈炸开。
云浅浅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断了,又被人用浆糊随便粘了回去,又僵又硬,动弹不得。整条脊椎骨都跟被抽掉了一样,软趴趴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我的老腰……我的颈椎……要废了……】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试图挪动一下僵硬的身体,脸颊却蹭到一片异常丝滑的面料。触感冰凉,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极好闻的冷香。
很高级,很舒服,也很……不对劲!
脑子“嗡”的一声,云浅浅瞬间一个激灵,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绣着繁复暗金云纹的玄色锦被,而自己,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床沿,半张脸死死压在被子上,活像一根拧巴的麻花。
昨晚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他毒发,她端水,她守夜,然后……她竟然趴在大boss的床边睡着了?!
一个更致命的念头如晴天霹雳,轰然劈在她的天灵盖上。
云浅浅僵硬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摸向自己的嘴角。
还好,是干的。
但谁敢保证睡着的时候没流口水?!
一想到自己可能把哈喇子蹭在人家这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被子上,云浅浅一张脸“腾”地就红了,烧得比关公还烫。
完了,大型社死现场!高冷人设彻底崩塌!
她现在只想当场去世,或者立刻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云浅浅深吸一口气,抱着奔赴刑场般的悲壮,脖子发出“嘎吱”的抗议声,一寸,一寸,艰难地向上抬起。她准备趁着世子没醒,赶紧开溜,毁灭证据。
可视线刚刚抬平,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夜空的桃花眼里。
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墨衍醒了。
不,看这清醒的状态,他压根就是一夜没睡。
男人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又矜贵,鸦羽般的长睫下,那双总是覆盖着万年寒冰的眸子,此刻竟漾着一层融融的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早啊,我的世子妃,睡得可好?
云浅浅的大脑轰然宕机,第二次。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他……他看了多久?
该不会……是看了一整夜吧?!
一想到自己流口水、磨牙、说梦话的蠢样可能被全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观,她就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我……我我我……”
云浅浅像屁股上安了弹簧,“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又直挺挺地栽回去。
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挥着手,只想立刻发动瞬移逃离这个现场。
“我这就走!我什么都没看见!对,我昨晚梦游来着!”
她一边疯狂给自己找补,一边转身就想跑,那慌不择路的模样,活像一只被猎人堵了窝的兔子。
“站住。”
身后,男人带着一丝宿夜未眠的沙哑、却又裹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云浅浅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僵硬地转过身,死死低着头,恨不得用脚趾在坚硬的地板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的豪华宫殿来。
墨衍看着她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慢悠悠地从枕边拿起一个早就备好的锦囊手炉,朝她递了过去。
入手温润,一股暖意顺着掌心迅速蔓延开来。
云浅浅下意识接过,愣愣地看着手里精致的手炉,脑子还没转过来。
墨衍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目光在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