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都红了,还陪?”捏他的脸,
“去榻上躺着,等朕。”
沈砚犹豫片刻,还是听话地起身,走向内殿。
走到一半,又回头:“陛下别看得太晚。”
“知道了。”
沈砚这才安心离开。
梁清凰又批了半个时辰奏章,终于搁笔。
她揉着眉心起身,走进内殿。
沈砚果然没睡,正跪坐在榻边的小几旁,自己跟自己下棋。
烛光下,他墨发披散,寝衣松垮,项圈在颈间若隐若现。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漾开笑意:“陛下忙完了?”
“嗯。”
梁清凰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不睡?”
“等陛下。”沈砚将棋盘推过来,“陛下陪臣下一局?”
梁清凰挑眉:“输了可别哭。”
“臣才不哭。”沈砚嘟囔,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
两人开始对弈。
梁清凰执黑,沈砚执白。
棋风迥异。梁清凰沉稳大气,步步为营;沈砚灵动诡谲,常有奇招。
下了半个时辰,棋局胶着。
梁清凰拈着一枚黑子,沉思良久。
沈砚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砚儿,”梁清凰忽然道,
“若朕不是皇帝,你还会在朕身边吗?”
沈砚一愣:“陛下为何这么问?”
“随便问问。”
沈砚放下棋子,认真想了想:“会。”
“为何?”
“因为陛下就是陛下。”沈砚道,
“无论陛下是皇帝,是长公主,还是平民百姓,臣都会在陛下身边。陛下在哪,臣就在哪。”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梁清凰心中一动:“若朕让你走呢?”
沈砚脸色一白:“陛下……不要臣了?”
“朕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沈砚摇头,眼中闪过偏执,“臣不走。陛下赶臣,臣也不走。臣就跪在宫门外,跪到陛下回心转意为止。”
梁清凰失笑:“这般无赖?”
“对陛下,臣就是无赖。”沈砚理直气壮,
“臣赖定陛下了。”
梁清凰落子,吃了沈砚一片白棋。
沈砚啊了一声,懊恼地抓抓头发:“陛下好狠。”
“兵不厌诈。”梁清凰笑道,“到你了。”
沈砚盯着棋盘,苦思冥想。
他咬着下唇,眉头紧蹙着。
梁清凰静静看着他,这深宫寒夜,有他在身边,便不再难熬。
“有了!”
沈砚眼睛一亮,落下一子。
这一子落下,竟将梁清凰的黑棋反包围。
梁清凰挑眉:“不错。”
“是陛下教得好。”沈砚笑道,
“陛下说过,绝境之时,当置之死地而后生。”
梁清凰看着棋盘,确实,她刚才太过求稳,反而给了沈砚可乘之机。
“朕输了。”她坦然道。
沈砚却摇头:“还没完呢。陛下再看。”
梁清凰仔细看去,发现棋盘一角,自己还藏着一记杀招。
她落子,局势再次逆转。
沈砚叹道:“这……这什么时候布的局?”
“从一开始。”
梁清凰道,“你以为朕在围你,实则朕在诱你深入。”
沈砚盯着棋盘看了半晌,终于叹服:“臣输了。陛下棋高一着。”
“不是朕棋高一着,”
梁清凰道,“是你太心急。看到机会,便不顾一切扑上去,忘了看全局。”
沈砚低头:“臣确实如此。”
不仅在棋局上,在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