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皇姐,对不起(2 / 3)

“钰儿。”

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久违的几乎陌生的温柔,唤出了那个许多年未曾出口的乳名。

梁钰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皇……皇姐……你、你叫我什么?”

“钰儿。”

梁清凰又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上一颗滚落的泪珠。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生涩的轻柔。

“别哭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和触碰,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梁钰再也克制不住,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委屈孩子,扑上前,小心翼翼地、只敢虚虚地抓住梁清凰的衣袖,将脸埋在她的衣料间,放声痛哭。

“皇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当不好皇帝,我谁都管不住。那些奏章像山一样,那些大臣看我的眼神。还有那些想害我、想害你的人。我总是做错……我总是让你生气、让你失望……”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积压多年的恐惧无助和自我厌恶。

梁清凰任由他抓着衣袖,没有推开。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泪水浸湿衣料的温热。

听着他混乱的哭诉,那些她曾认为是他懦弱和愚蠢的表现。

此刻剥开权力争斗的外壳,显露出一个在重压下濒临崩溃的、孤独恐惧的灵魂。

她的眼眶,也渐渐酸涩发热。

她想起更小的时候,梁钰生病发烧,迷迷糊糊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呢喃着皇姐别走;

想起他被先帝考校功课答不上来,吓得小脸煞白,下课后躲在她宫殿的柱子后面偷偷抹眼泪,是她把他拉出来,一点点给他讲明白;

想起成王那次宫宴后,他连着好几夜做噩梦惊醒,都是她守在旁边,直到他重新入睡。

他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

纵然后来道路分歧,猜忌丛生,甚至刀兵相向,但那些浸在岁月里的、相互依偎取暖的痕迹,从未真正消失。

“我知道,钰儿,我知道。”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

“是皇姐不好,皇姐太急了,总想着要把你磨砺成材,把你推上那个位置,却忘了问你,怕不怕,累不累。”

这话让梁钰哭得更凶,却不再是纯粹的痛苦,而夹杂了被理解的委屈和释然。

“不。不是皇姐的错,是我没用,是我辜负了皇姐的心意。皇姐教我的,护我的,我都记得。我只是……只是太笨了,学不会,也做不好。”

梁清凰闭了闭眼,一滴清泪终是顺着眼角滑落,迅速隐入衣襟,没有留下痕迹。

她从未在他面前落过泪,无论是训斥他时,还是被他暗中算计心寒时。

“不笨。”

她睁开眼,眼底的水光让她的目光显得异常柔软,

“我的钰儿,小时候背书很快,学棋也很有灵性,只是这天下的事,太重,太复杂,不适合你。”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那只滚落在地的铜手炉,将它捡起,放到梁钰手中,

“就像这个手炉,它只能暖你一双手,暖不了整个冬天,更暖不了万里江山。有些担子,注定要肩膀更硬、心肠更冷的人来扛。”

梁钰紧紧握住手炉,仿佛那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唯一信物,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姐姐,你的肩膀,疼不疼?”

她看着弟弟眼中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关切,那颗在权谋中淬炼得冷硬如铁的心,某一处轰然塌陷,暖流与酸楚一同奔涌。

她伸手,将梁钰轻轻揽入怀中,像儿时无数次那样,给予一个姐姐的拥抱。

梁钰先是一僵,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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