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晃荡渐渐平息,只剩下彼此沉重交叠的呼吸,和心脏隔着皮肤血肉,如擂鼓般对撞的声响。
许久,梁清凰才动了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背后散乱的长发。
她侧过脸,望向池外朦胧的夜色,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更深的地方,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沈砚仍抱着她,不肯松手,像个固执的孩子。
她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听不出情绪:“水要凉了。”
他这才缓缓放开,眼底的红未褪,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瞳孔深处。
梁清凰伸手撩开黏在他颊边的湿发,目光落回他心口那道疤,指尖极轻地抚过。
“还疼吗?”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很静。
沈砚摇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心紧紧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动得依然激烈,却不再吵,而是像找到了归处的潮汐,汹涌,却安稳。
“这里,”他说,
“一直都是为殿下这么吵。”
梁清凰定定看了他几秒,忽然弯起唇角,那笑意第一次未达眼底便已漾开。
水面轻晃着,残存的波纹勾勒着肌肤相贴的轮廓。
湿透的衣料紧紧吸附着起伏的曲线。
沈砚的呼吸被她看得又是一窒,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腰凹陷的弧度。
他仰视着她,水珠从额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没入鬓边散乱的湿发,眼神里是未餍足的渴求与全然交付的驯服。
梁清凰垂眸看他,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珠,欲坠不坠。
她指尖摩挲着他颈侧的红痕,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每一次触碰都牵引着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拍打着两人的衣角。
湿滑的触感与萦绕的气息在温水中被放大,一种不同于之前激烈侵占的、更磨人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爬升。
她一只手撑在他肩头,指尖陷入他紧绷的肌理,另一只手却抚上自己的颈侧,慢条斯理地将黏在那里的湿发拨开,露出被热气熏蒸得泛红的皮肤,上面还有方才他留下的隐约痕迹。
带着一种自顾自的慵懒和审视意味,仿佛在评估自己的所有物,又像是在享受此刻绝对的主导。
沈砚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后的手忍不住上移,抚过她湿滑的背脊,指尖试探着去勾缠那些同样散落黏在她背上的发丝。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下方,那潮湿的阴影晃动着,比直白袒露更令人心尖发烫。
“殿下……”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恳求的喘息。
梁清凰没有应他,只是俯低了身子,缩短了彼此呼吸交缠的距离。
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唇却没有落下,只是维持着这样极近的暧昧。
水波随着两人的呼吸轻轻荡漾,冲刷着垂落的发丝。
沈砚难以自持地微微倾身,却立刻被她加重力道按了回去,膝盖更深地抵在池壁与他后腰之间的缝隙,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她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受制于人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终于,她的唇落了下来,却不是吻他的唇,而是细细密密地落在他汗湿的眉骨、紧闭的眼睑、高挺的鼻梁上,像羽毛轻扫,又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砚颤抖着眼睫,几乎要沉溺在这温柔又残忍的缱绻里。
风声渐渐变得轻柔,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压抑不住的零碎低语交织在一起。
梁清凰撑在他肩头的手滑下,覆上他扣在自己腰侧的手背,指尖强硬地插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然后引着那只手,慢慢贴上她自己的手背,感受那肌肤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