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只是开胃小菜。
回去的路上,他脑中反复回放着方才交手的情景,分析着每一个细节,思索着若是再遇到类似攻击,该如何应对。
身体的痛苦和不适,反而让他精神高度集中。
回到公主府,天色已晚。
他强撑着处理完几件紧急军务,才回到自己院子。
左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刚关上门,一道身影已无声出现在他面前,是流云。
“驸马,殿下赐药。”流云手中托着一个白玉小盒,里面是碧绿色的膏药,清香扑鼻,
“外敷于伤口及左腿经脉汇集处,可解麻藤散,亦能固本培元。殿下还说,”她顿了顿,看着沈砚苍白的脸,
“明日若撑不住,可歇一日。且近日训练,不必侍寝,待传召即可。”
沈砚接过药盒,流云的话让他心头一震。
他稍稍思考后道:“不必歇着。臣撑得住。谢殿下赐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许压抑,
“至于侍寝,全听殿下的。”
流云点点头,不再多言,如来时般悄然退去。
沈砚坐到榻边,褪下半边衣物,露出后腰那片青黑肿胀、中心一点紫红的伤口。
他挖出碧绿药膏,小心翼翼涂抹上去。
药膏清凉,一接触皮肤,那灼热的麻痒感便消退大半,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流转,左腿的麻木感也开始缓缓松动。
他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榻上,感受着药力化开,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但心中那团火,却烧得更旺。殿下给了他最残酷的打磨,也给了最及时的抚慰。
他不能倒下,必须变得更强。
但,为何不让他侍寝了。
思绪缠绕着,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怀中那柄贴身收藏的乌鞘短刃。
他下意识地抽出来,握在手中。
药力作用下,精神有些恍惚,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那道陈旧的、孩童涂鸦般的火焰划痕。
这道痕迹,从他记事起就在了。
养父曾说,是他幼时顽皮,用碎石划着玩的。
他一直信以为真。
可今夜,或许是身体虚弱,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稍有松懈,一段极其模糊、几乎以为是梦境的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冲天的大火,灼热的气浪,呛人的浓烟,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金属猛烈碰撞的刺耳声响……
还有一个温暖的、带着血腥味的怀抱,将他死死按在怀里,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额头。然后,是极致的坠落感,冰冷刺骨的水。
沈砚猛地睁开眼,从榻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湿透内衫。手中短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眼前仿佛还残留着熊熊火光和飞溅的血色。
那是……
什么?
是梦?还是,
被深埋的、属于沈砚这个名字之前的记忆?
他弯腰,颤抖着捡起短刃,死死盯着那道火焰划痕。
如果……
如果这不是顽皮的涂鸦呢?如果这是某种印记?
或者,是那个火海中的怀抱,留给他的最后痕迹?
一个荒谬却又令他浑身冰凉的念头浮起:
殿下两年前一眼相中他,强夺为驸马,真的只是因为一副好皮囊和那点所谓的清冷孤高吗?
她问他短刃用了几年,她看着那道划痕,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沈砚握紧短刃,指节泛白。
九年的旧刃,九年前的旧事……
他究竟是谁?而殿下,又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窗外的梆子声遥遥传来,三更天了。
左腿的知觉正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