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血焰旧痕(2 / 3)

,或许真的只是开胃小菜。

回去的路上,他脑中反复回放着方才交手的情景,分析着每一个细节,思索着若是再遇到类似攻击,该如何应对。

身体的痛苦和不适,反而让他精神高度集中。

回到公主府,天色已晚。

他强撑着处理完几件紧急军务,才回到自己院子。

左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刚关上门,一道身影已无声出现在他面前,是流云。

“驸马,殿下赐药。”流云手中托着一个白玉小盒,里面是碧绿色的膏药,清香扑鼻,

“外敷于伤口及左腿经脉汇集处,可解麻藤散,亦能固本培元。殿下还说,”她顿了顿,看着沈砚苍白的脸,

“明日若撑不住,可歇一日。且近日训练,不必侍寝,待传召即可。”

沈砚接过药盒,流云的话让他心头一震。

他稍稍思考后道:“不必歇着。臣撑得住。谢殿下赐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许压抑,

“至于侍寝,全听殿下的。”

流云点点头,不再多言,如来时般悄然退去。

沈砚坐到榻边,褪下半边衣物,露出后腰那片青黑肿胀、中心一点紫红的伤口。

他挖出碧绿药膏,小心翼翼涂抹上去。

药膏清凉,一接触皮肤,那灼热的麻痒感便消退大半,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流转,左腿的麻木感也开始缓缓松动。

他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榻上,感受着药力化开,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但心中那团火,却烧得更旺。殿下给了他最残酷的打磨,也给了最及时的抚慰。

他不能倒下,必须变得更强。

但,为何不让他侍寝了。

思绪缠绕着,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怀中那柄贴身收藏的乌鞘短刃。

他下意识地抽出来,握在手中。

药力作用下,精神有些恍惚,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那道陈旧的、孩童涂鸦般的火焰划痕。

这道痕迹,从他记事起就在了。

养父曾说,是他幼时顽皮,用碎石划着玩的。

他一直信以为真。

可今夜,或许是身体虚弱,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稍有松懈,一段极其模糊、几乎以为是梦境的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冲天的大火,灼热的气浪,呛人的浓烟,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金属猛烈碰撞的刺耳声响……

还有一个温暖的、带着血腥味的怀抱,将他死死按在怀里,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额头。然后,是极致的坠落感,冰冷刺骨的水。

沈砚猛地睁开眼,从榻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湿透内衫。手中短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眼前仿佛还残留着熊熊火光和飞溅的血色。

那是……

什么?

是梦?还是,

被深埋的、属于沈砚这个名字之前的记忆?

他弯腰,颤抖着捡起短刃,死死盯着那道火焰划痕。

如果……

如果这不是顽皮的涂鸦呢?如果这是某种印记?

或者,是那个火海中的怀抱,留给他的最后痕迹?

一个荒谬却又令他浑身冰凉的念头浮起:

殿下两年前一眼相中他,强夺为驸马,真的只是因为一副好皮囊和那点所谓的清冷孤高吗?

她问他短刃用了几年,她看着那道划痕,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沈砚握紧短刃,指节泛白。

九年的旧刃,九年前的旧事……

他究竟是谁?而殿下,又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窗外的梆子声遥遥传来,三更天了。

左腿的知觉正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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