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的杀伐之气,已不再局限于东南海雾。他们在告诉本宫,他们有能力,在南北同时点燃烽火。”
她倏然转身,命令斩钉截铁:“传令萧擎:一,阵亡将士加倍抚恤,伤员妥善救治。二,屯田兵站明面加强戒备,但巡逻范围收缩三成,示敌以弱,制造我军因遇袭而转为保守的假象。”
停顿片刻,她又补充道,“三,黑水河以北,阴山故道沿线,撒出夜不收(最精锐的侦察兵),本宫要的是那些老鼠的藏身洞、联络线,以及他们下一步究竟想叩开哪座关隘!”
“是!”流云迅速记录。
“东南水师第二封急报到了么?”梁清凰又问。
“刚到。”流云立刻抽出另一份,
“水师提督报,扩大搜索后,在更外海发现不明大型帆影,队形似战船集结,但距离太远,风雨阻隔,无法确认具体数量与归属。他们已按殿下前令,进入二级战备。”
“令其保持压迫态势,但不主动接战。沿岸诸州府,严查近期所有船只出入记录,尤其是可能北上的货船。”
梁清凰目光回到舆图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东南与北疆之间划动,似在寻找那看不见的连接线。
“南北呼应,海陆并举。好大的手笔。”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书案一角——那里放着李慕白留下的漕运条陈副本。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李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