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郡王妃被请到公主府时,已是深夜。
她强作镇定,但眼底的慌乱掩饰不住。
梁清凰没有见她,只让流云去招待。
流云语气温和,却句句如刀:“王妃今日雅兴,提议射箭,着实精彩。只是这精彩背后,差点酿成大祸。殿下念及宗亲情分,不欲深究,只想问问,王妃那位侄儿校尉,平日与哪些北地来的朋友走得近些?亦或是收了谁的好处,要在这等场合,做这等下作勾当?”
郡王妃脸色惨白,支吾不语。
流云也不逼问,只将一张纸轻轻推到她面前,上面列着几处她娘家兄弟暗中经营、却有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殿下说了,宗亲之间,贵在和气。有些事,糊涂些好。但若有人以为殿下可欺。那这些产业,怕是明日就要换个主人了。”流云的声音依旧轻柔。
郡王妃浑身一颤,终于瘫软下去,断断续续吐出一个名字和一处京中的秘密联络点。
那是一个专为某些权贵处理脏事的中间人,据与内务府某些人有拐弯抹角的关系。
线索,再次隐隐指向了宫内。
沈砚拿到那个中间人的信息和联络点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毫无睡意,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殿下,让臣去。”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梁清凰看了他一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准。但不要闹出太大动静。本宫要活的,要口供。”
“是。”
沈砚转身离去,背影融入了将明未明的青色天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