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被他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忽然想起这位驸马爷可是长公主殿下手中最不计后果的那把刀,北疆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
棉衣被抢?若真是这位爷去查,恐怕就不止是查清这么简单了……
梁清凰将郎中的反应尽收眼底,也听出了沈砚话语中那份狠厉。她心中那点因琐事而起的烦躁,奇异地被这股力量抚平了。
她抬了抬手,止住了沈砚看似冲动的请命,目光转向冷汗涔涔的郎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威:
“此事本宫已知。着兵部与当地府衙联合详查,三日内将详细案卷与人犯供词呈上。至于北疆军需,本宫会另行调拨补足,不得延误。”
“是!是!下官遵命!”郎中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几乎是用逃的速度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
沈砚已然退回了阴影中,低眉顺目,仿佛刚才那个煞气逼人、主动请缨的他从未存在过。
梁清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掠过他安静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条狗,茶泡得恰到好处,獠牙也露得正是时候。
“点心不错。”她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太多褒奖。
沈砚却立刻躬身,声音里带欢喜:“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