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充斥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依赖和无法掩饰的思念。
“营火跳动,常幻作殿下容颜。北风呼啸,亦似殿下呵斥之声。臣自知卑贱,然此心此身,皆系于殿下,唯盼早日荡平寇虏,得归殿下脚边,再听训诫。”
梁清凰看着信,眼前仿佛浮现出他在荒原上,一边龇着獠牙应对明枪暗箭,一边又眼巴巴望着京城方向的模样。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薛涛笺,沉吟片刻,提笔蘸墨,只写了寥寥数字:
“伤既未愈,安敢逞强?勉之,慎之。”
没有落款,没有温情脉脉的关怀,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
但熟悉她的人会知道,这已是她难得的回信。
她将信笺封好,交给流云:“用最快的渠道,送抵北疆,交到他手上。”
流云接过,躬身退下。
梁清凰走到窗边,望着北方。
放出去的狗,不仅没丢人,还学会了狩猎。
只是,暗处的冷箭,恐怕也要来了。
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全部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