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暗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几根红烛,跳跃着微弱的光。
沈砚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脚踝上的金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胸膛里那颗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榻上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显示那个女人已然入睡。
他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扭头看向脚踝的金链,转而又看向凤榻上那个模糊却无比强大的身影。
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但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都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化作了一种深深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他慢慢地,如同一条真正被驯服的犬,蜷缩到了那张柔软的貂皮毯上。
毯子很软,很暖,却暖不透他冰凉的四肢。
金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叮铃”声,在这寂静的寝殿里,清晰得如同他尊严碎裂的回响。
黑暗中,他睁着眼,望着头顶模糊的帐幔,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