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在楼上房间休息,赖秀茹来看他,他这才起床下楼来。
孩子是姜阿姨和陈阿姨在带的。
不过十分钟前,两人一个进厨房熬药,一个带狗出去遛弯了。
沉知瑶没说什么,抱着孩子走出茶室。
她闻着中药味进了厨房。
陈阿姨正把煮好的汤药倒入碗中。
“傅熹年感冒很严重吗?”
陈阿姨闻声回头,“感冒倒不严重,严重的是之前少爷不是咳过几次血嘛,一直没养过来,这两年少爷的身体状况没以前那么好了,这一发烧咳嗽,征状就有些严重。”
陈阿姨边说边把药碗端到餐桌上,先凉着。
见沉知瑶跟了出来,她压低了声说:“先生和夫人听说他不肯去医院,请了老中医过来把脉,老中医给开的药,好在今天烧退下来了,还有点咳嗽。”
“傅熹年咳过好几次血?”
沉知瑶只知道一次,她上热搜,闹出婚内出轨的时候,傅熹年找到她,让她解释。
当时急火攻心,他吐血,倒下了。
陈阿姨叹口气,“少爷在波士顿时赶上那边流感,咳得厉害,都咳出血了,养了好几个月。”
说到这里,陈阿姨无奈地摇了摇头,“少夫人,你别怪自己孕期的时候,少爷在波士顿不回来,他当时情况不太好。”
“但你预产期快到时,他还是赶回来了,只是……”
后面的话,陈阿姨没再继续。
沉知瑶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大出血,被送到医院,产下一个‘死胎’,然后便是她和傅熹年离婚。
“好好照顾他。”
陈阿姨苦笑,“我一个做饭阿姨,能做的有限,少夫人,你不回来,少爷他好不了,整天郁郁寡欢的人,怎么会好。”
沉知瑶感到一阵心酸,“我哪有脸回来,傅眠眠是因我而死。”
“少夫人,你别再怪自己了,你又没做错什么。”
在傅家帮佣多年,傅眠眠回到傅家以后,怎么欺负沉知瑶的,她们有眼睛,看得到。
“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不是你干的事,你愧疚什么。”
她愧疚什么?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沉光威的贪念而起,一场调包,改变了两个家庭的命运,傅眠眠是可恨,但也可怜。
沉知瑶觉得自己也够可怜的,家破人亡,父母都不在了。
或许这就是因果。
“不管怎样,傅熹年还有嘉禾,要多麻烦你和姜阿姨照顾了。”沉知瑶挤出一丝笑来。
看到她脸上那硬挤出来的笑容,陈阿姨有些心疼。
“你这孩子太傻了。”
傅熹年都让她回来了,她却不肯。
换作别人,怎会放着富太太的日子不过,老公孩子不要,非一个人又是打工又是考研,那么辛苦艰难的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