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桥带着宋南枝回了老宅,给傅熹年打了好几通电话。
一直没有人接听。
宋南枝留在傅家老宅吃了顿晚饭,临近八点,仍旧不见傅熹年露面。
她忍耐着,陪傅南桥在茶室喝了会茶,除了用餐时间在餐厅见过赖秀茹,饭后赖秀茹便起身离席。
“阿姨人呢?”
傅南桥:“应该在房间,眠眠一走,对她的打击不小,最近她情绪不太好,一直在卧床休息。”
“那我去陪陪阿姨。”
傅南桥想拦,犹豫了下,任由宋南枝去了。
二楼的主卧室内。
赖秀茹刚敷上一张面膜,人在沙发上坐下,敲门声响起。
“请进。”
她没往门口方向看,顺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
宋南枝推开门,见她一条胳膊搭着沙发扶手,上半身靠着沙发背,整个人慵懒地窝在沙发里在翻看杂志,宋南枝走上前,礼貌地套近乎,“阿姨,听叔叔说你情绪不好,你一定要节哀,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的讨好意味太明显,赖秀茹不好甩冷脸,挤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说:“谢谢关心。”
“阿姨,眠眠生前和我关系最好,她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如果你想更多的了解她,随时可以找我聊。”
“你们关系很好?”
“那是当然了,眠眠只有我一个女性朋友,很多心事都是跟我聊的。”
赖秀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问宋南枝,“眠眠生前有没有跟你聊过她小时候被调包的事?”
“聊过。”
“她怎么说的?”
“她说沈光威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故意把她和沈知瑶调包,她觉得自己很冤,还说沈光威和王秀玲经常凶她、打她,尤其是沈光威,喝了酒就拿她撒气。”
赖秀茹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她还有没有说别的?”
“提过她在医院把沈知瑶推下天台那次的事。”
“说来听听。”
“眠眠是觉得自己受了那么多年委屈,回到家,得不到你和叔叔的偏爱,心里憋屈。她受王秀玲和沈光威的胁迫,一直没敢把真相说出来,但沈知瑶知情,却故意隐瞒,所以她很生气。”
反正傅眠眠不在了,宋南枝自然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顺便添点油加点醋。
“那次她故意在菜里加花生粉,其实没多大恶意,只是气不过想教训一下沈知瑶,她没想到沈知瑶过敏症状那么严重,所有人都责怪她,还动手打她,她一怒之下才跑到医院,想和沈知瑶一起死。”
说到这里,宋南枝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含了哭腔,对赖秀茹说:“阿姨,眠眠那次铁了心想和沈知瑶同归于尽,只不过警方和消防的人来得快,熹年哥也赶到现场,只看到她把沈知瑶推下楼,便以为她想害死沈知瑶。”
赖秀茹眼泪落了下来,“你是说那天眠眠想自杀?”
“是,她活得太累了,背负了那么多她那个年纪不该承担的压力和痛苦,回家两年,她得不到你和叔叔的认可,还总是被误解,她染发,穿奇装异服,是想引起你和叔叔的注意,可你们好像更关注沈知瑶,她很失落,经常哭,压力积攒到一定程度,便想到了轻生。”
赖秀茹擦了一把眼泪,垂眸间,看到宋南枝手腕上的割痕,交错纵横,一道道的,留下了很深的疤痕。
“你又是怎么回事?这么想不开。”
宋南枝苦笑,“阿姨,我喜欢熹年哥,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嫁给熹年哥是我梦寐以求的梦想,不瞒你说,我读书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当初我们谈婚论嫁,离结婚领证不过临门一脚的事,却被人截胡,换成是你,你能不难过吗?”
“沈知瑶对不起我在先,我没有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