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好,干不了重活。
我还有个妹妹,她读书可厉害了,教书的先生总是夸她。”
提到妹妹时,他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骄傲。
宋北心中微微一动,放轻了声音追问:
“那你父亲呢?”
阿九沉默了几秒,只是用刷子更用力地蹭着鞋面,仿佛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声音更低了,几乎要被街头的嘈杂彻底淹没:
“他……当兵的。
好几年前……就没回来了。”
宋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看着阿九低垂的脑袋和那顶过大的、几乎要将他整个笼罩的旧帽子,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在三疆域,在蔚蓝联盟漫长战线后方,那些默默承受着离别与等待的家庭缩影。
他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阿九将他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光可鉴人。
“好了,老板!您看看,满意不?”
阿九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仰起脸,带着期待看着宋北。
宋北低头看了看,确实光亮如新。
他从怀里掏出钱袋,不仅付了擦鞋的钱,还额外多给了一些。
阿九接过钱,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连声道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阿九,对这边熟吗?跟你打听个地方,西港大学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当然知道!”
阿九立刻点头,拍了拍身边的拉车,语气带着一股小大人的担当,
“老板,我送您过去吧!就当感谢您多给的赏钱,这趟车钱我就不收了!”
宋北看着他那瘦小的身板和那辆对于他来说明显有些笨重的拉车,本想拒绝,但接触到阿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和一丝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亮光时。
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笑了笑,点头应允:
“好,那就再麻烦你一趟。”
坐在微微晃动的拉车上,宋北看着阿九在前方奋力拉车的背影。
他的步伐算不上轻松,甚至有些吃力,但每一步都迈得异常稳健,显然对此早已习惯。
并且如他所说,技术确实不差,懂得如何巧妙地借力,如何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与车流中寻找缝隙穿梭。
但此刻宋北的心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刚才借着付钱的机会,他看似无意地碰了一下阿九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触感和他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告诉他。
这孩子的根骨资质,确实只能算普通,并非天赋异禀之辈。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早的负重劳作,更是无形中透支了他本就不多的潜力。
未来若无天大的机缘,恐怕连迈入最低d阶超凡领域的门槛都极其困难,这几乎是注定要平凡甚至艰辛的一生。
可是……这孩子骨子里的这股韧劲,以及这份对家庭的责任与守护……
宋北看着阿九在午后阳光下汗湿的后背衣衫,心中轻轻叹息。
这或许比单纯的天赋,更让人动容。
拉车在西港大学那气势恢宏、充满学术气息的铸铁大门前平稳停下。
与外面街市的喧嚣鼎沸不同,大学门口显得格外庄重宁静。
穿着笔挺制服、表情严肃的保安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老板,到了!”
阿九喘着气,用帽子扇着风说道。
宋北下了车,再次道谢,并坚持又塞给阿九一些钱:
“拿着,别推辞。给你妈妈买点补品,或者给妹妹买些书本纸笔。”
他不给阿九拒绝的机会,便转身朝着那庄严的校门走去。
果然,毫无意外,他刚靠近,就被一名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