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下,
徒劳地举枪射击,子弹在机甲厚重的胸甲上只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花。
下一秒,画面被剧烈的爆炸白光吞没,信号中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光屏下,聚集着一些人,麻木地看着。
一个缺了条腿、倚着简陋合金义肢靠在墙边的中年男人,看着画面中士兵的绝望,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随即又化为更深的麻木,低下头,狠狠吸了一口手中劣质的、带着墨灰味的烟卷。
“妈的,又打!矿上的抚恤金还没发呢。”
旁边一个浑身沾满墨灰、刚从矿上下班的汉子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对未来的无望。
“听说这次洛亚狗崽子搞到了几台‘重炮’?17号站悬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忧虑。
“怕啥,有‘灰狼’去了!那可是正经的1代半机甲小队,干死那些破铜烂铁!”
也有人试图给自己打气。
宋北没有停留,目光从那充满硝烟和死亡的光屏上移开。
战争的残酷,如同空气里的墨灰,早已浸透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浸透了他成长的岁月。
老宋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警服下,掩藏着多少在冲突中处理平民伤亡、平息械斗留下的疲惫与无奈?
老陈偶尔醉酒后,眼中那深藏的、属于某营退役后勤机械师的、对战场机械残骸的麻木,
又是源自多少次在血肉与钢铁废墟中的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