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低头看那碗水样，那股淡腥气似乎更清晰了些。
“他借水的时候，有没有靠近饲料堆？或者……碰过水缸旁边的什么东西？”
“饲料离得远，我倒水出来也就一小会儿，他应该没碰饲料。
水缸边……好像我出来的时候，他是在水缸边站着的。
我以为他想喝里面的水，就阻止了他。
把屋里倒的水给他了，他就蹲那儿喝水，喝完把水还我就走了。”
裴希桐没再说话，指尖在碗沿轻轻划了一下。
赵耀祖来借水的时间，正好在牛发病前一天。
他怎么会偏偏跑到养殖场来借水？
村里谁家不能讨碗水喝？
“大伯，得再问问赵耀祖那天到底在村里待了多久，除了来养殖场，还去了哪儿。”
“我这就去找人问！这孩子要是真在水里动了手脚……”
他话没说完，却忍不住往牛棚里望了一眼——那头怀崽的母牛正低头嚼着草料，尾巴轻轻甩着，还好，还好没出事。
裴希桐指尖蘸了点水样，凑近鼻尖又闻了闻，那股淡腥气在阳光下似乎更明显了些。
“大伯，这水有问题，不是正常井水的味道，十有八九是被人下了东西。”
顾盛国脸色骤变，忙凑过去闻，却只闻到普通水味，急道：
“真……真有毒？这可怎么办！”
“先报警。”
裴希桐语气肯定，将水样碗小心捧起，“张所长是镇上派出所的，之前来过村里，知道养殖场对咱们的重要性，让他带着人来取样化验，再查赵耀祖的行踪。
另外，您让人去村里广播一下，就说养殖场的兔子和牛都养好了，过几天准备出栏，让有合作意向的商户提前来谈。”
“放出栏的消息？”顾盛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引蛇出洞？好！我这就去办！”
顾盛国刚跑出养殖场，裴希桐就找老李头要了块干净布，把水样碗和饲料样品分别包好，又让做工的村民守着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水缸和饲料堆。
没等半个钟头，远处就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张所长带着两个民警，跟着顾盛国匆匆赶来。
“你们报警说牛是喝了有毒的水才发病？顾队长，具体情况你跟我说说。”
顾盛国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老李头补充道：
“要说可疑的人只有那个孩子，就前天晌午他凑进过水缸，而牛是昨天早晨发病的，时间线刚好对上。”
“赵耀祖？”张所长掏出笔记本记着，“这孩子多大年纪？现在在哪儿？”
“十来岁，前天到村里，说家人虐待他，来找桐桐，但是桐桐不在村里。
他就哭着说要村里待会，后来到养殖场这里借水喝。”
“我之前以为他是来投奔桐桐的，没多想，现在看来，他借水就是个幌子！”
“赵耀祖在豫县被惯着长大，平常经常欺负大院里的伙伴，很容易极端行事。我觉得，他很可能趁那时候下了毒。”
“这可不是小事，要是真有人故意投毒害家畜，得按治安条例处理，严重了还得负刑事责任！
盛国同志，你先带我们去养殖场水缸那边看看现场。”
“哎！我这就带你们去！李叔，你也一起过来。”
几人一起把现场勘察了一遍，又查看了饲料和缸里的水。
“这件事情，比较严重，但是我觉得一个孩子不可能轻易得到毒药，会不会背后有大人指使？”
“张所长说的对，我们想了一个办法你，想把养殖场一切正常，牛和兔子要出栏一部分的消息传出去，如果投毒的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一定坐不住，再行动的。”
张所长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办法不错，我们留在村里配合你们，抓出嫌疑人。”
“麻烦张所长了，有什么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