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继续忽悠,突然感觉舌根一麻。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肿胀感从口腔深处袭来。
他的舌头仿佛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变大,而且还在嘴里打了个结!
“唔唔唔”
赫连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舌头真的像“莲花”一样,“盛开”在了嘴里。
塞满了整个口腔,甚至有一半都吐到了嘴唇外面,红肿发亮,看起来滑稽又恐怖。
“赫连大人?您怎么了?”
陆夭夭故作惊讶,“是不是想说什么?”
“唔!咕噜!阿巴阿巴!”
赫连铁拼命挥手,想要说话,但发出的声音全是含糊不清的怪叫。
“哦——”
陆夭夭恍然大悟,转头对负责记录的书记官说。
“赫连大人的意思是,他完全同意我们的条款。”
“条款第一条:北戎向大虞称臣,年年进贡牛羊五万头,良马三千匹。赫连大人,您同意吗?”
赫连铁:“唔唔唔!(不同意!)”
他疯狂摇头,舌头甩得像条哈巴狗。
陆夭夭笑着点头:“看,赫连大人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他说同意!记下来。”
“条款第二条:割让燕云十六州以北三百里草原,作为大虞牧场。赫连大人,没意见吧?”
赫连铁眼泪都下来了,拼命想把舌头塞回去,结果因为肿得太大,卡住了。
他疼得直哼哼:“嗷呜(不要啊!)”
“听听,这声音多洪亮,多干脆!”
陆夭夭一拍手,“掷地有声!赫连大人果然爽快!记下来,全票通过!”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整个谈判桌成了陆夭夭的独角戏。
无论她提出多么苛刻的条件——赔款、割地、质子。
甚至要求北戎可汗每年必须给大虞皇帝写一封不少于一千字的赞美信。
赫连铁都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而这些“唔唔唔”,统统被陆夭夭翻译成了“好的”、“没问题”、“太合理了”。
最后,一份堪称北戎历史上最屈辱、最丧权辱国的条约,就这样摆在了赫连铁面前。
“来,赫连大人,既然都谈妥了,就画押吧。”
陆夭夭把笔塞进他手里。
赫连铁想哭,想反抗。
但他看着燕惊鸿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绣春刀。
再看看陆夭夭那张笑里藏刀的脸。
最后感受着嘴里那朵“盛开的莲花”
他绝望了。
他颤抖着手,在那份卖国条约上按下了手印。
当条约签订的那一刻,赫连铁嘴里的肿胀突然神奇地消失了。
“哇——!”
这位“铁齿铜牙”的外交官,直接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太欺负人了!
这哪里是谈判?这简直就是明抢啊!
“合作愉快。”
陆夭夭吹了吹条约上的墨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燕惊鸿看着身边的妻子,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夫人这招‘舌灿莲花’,当真是一剑封喉。”
“那是。”
陆夭夭得意地扬起下巴,“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用不要脸的方法。”
三天后,大虞军队押解着拓跋烈,带着那份足以让北戎五十年翻不了身的条约。
浩浩荡荡地班师回朝。
雁门关外,风沙依旧。
但这一次,风中不再有血腥和恶臭,而是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和平的向往。
陆夭夭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从人人喊打的“扫把星”,到如今威震敌国的“护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