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的主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那幅价值连城的《八十七神仙卷》,此刻正像一块泡烂了的抹布,凄惨地漂浮在金鱼缸里。
五皇子赵贤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那双温和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一脸无辜和惊慌的陆夭夭,正要开口发作。
然而,下一秒,只见那幅被水浸泡过的古画,那本该是晕染开的墨迹,非但没有化开,反而在那清水的作用下,画卷表层一层薄薄的颜料,竟然开始缓缓地褪去!
露出了下面,另一层被巧妙遮盖住的、截然不同的画面!
那不再是什么衣袂飘飘的八十七神仙。
而是一幅……
一幅画风诡异、阴森恐怖的《地狱变相图》!
画上,无数面目狰狞的厉鬼,正从血池地狱中爬出,张牙舞爪,朝着画外,伸出森森白骨!
而画卷的正中央,一个身穿太子服饰的小人,正被万鬼撕咬,面容痛苦,死状凄惨!
这哪里是什么传世名画,这分明就是一幅诅咒太子不得好死的厌胜之图!
“护驾!有刺客!”
五皇子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厉声尖叫。
他中计了!
这幅画,是他前几日才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购得,本想用来彰显自己的风雅,谁知里面竟藏着如此恶毒的机关!
他身旁的侍卫,立刻拔出刀,就要上前将陆夭夭拿下,杀人灭口!
然而,已经晚了。
“砰——!”
一声巨响!
主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燕惊鸿一身玄衣,手持绣春刀,带着一队靖灵卫,如同从天而降的杀神,出现在了门口。
他那双冰冷的凤眸,扫过室内那惊慌失措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那幅漂浮在水缸里的“罪证”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五殿下,好大的雅兴。”
“不知这幅画,可否……借本官一观?”
五皇子看着突然出现的燕惊鸿,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燕惊鸿!你敢擅闯皇子府邸?!”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本官奉旨查案。”
燕惊鸿晃了晃手中的金牌,声音冷硬如铁。
“有人举报,五皇子府内,藏有巫蛊厌胜之物,意图诅咒储君,动摇国本。”
“本官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幅还在水里泡着的《地狱变相图》。
“似乎,是人赃并获了。”
五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夭夭,厉声尖叫。
“是她!是她搞的鬼!是她这个妖女陷害我!”
陆夭夭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躲到了一个角落里,拼命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用帕子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快要哭出来了。
【狗咬狗,一嘴毛,真精彩。】
【五皇子,你这演技,比你三哥差远了。】
燕惊鸿没有理会五皇子的咆哮,只是对着身后的靖灵卫,冷冷地挥了挥手。
“来人。”
“将这幅‘神仙卷’,给本官好生打捞上来,带回去。”
“另外,封锁五皇子府,所有人等,不得出入,听候审查!”
“是!大人!”
靖灵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整个主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大胆!混账……”
五皇子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陆夭夭的目光,却一直在不着痕迹地,搜寻着什么。
那个投毒的小黄门,一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