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明年,也盖不起来。
就在她幸灾乐祸之时。
林忠神色古怪地前来通报。
“县主,靖灵卫指挥使燕大人,又来了。”
“说是……奉了圣上的命,前来调查‘施工现场,屡发异象’一案。”
陆夭夭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活阎王,怎么又来了?!
……
燕惊鸿来的时候,整个林府,都还笼罩在那股挥之不去的、一言难尽的“芬芳”之中。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飞鱼服,纤尘不染,仿佛自带净化气场,与周围这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无奈。
两人依旧是在那座凉亭里见的。
只不过,这次的凉亭,周围点了十几盘上好的檀香,试图驱散那股不合时宜的味道。
“陆县主,别来无恙。”
燕惊鸿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陆夭夭屈膝行礼,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
“托燕大人的福,小女子一切安好。”
“只是,不知这外面,是发生了何事?这味道实在是有些上头。”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将一个不谙世事、深受其扰的闺阁少女,扮演得惟妙惟肖。
燕惊鸿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亲自为自己,也为陆夭夭,倒上了一杯茶。
茶香,混合着檀香,以及那股若有似无的异香,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永生难忘的味道。
“陆县主,可知工部尚书何大人,今日在早朝上,都说了些什么?”
燕惊鸿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问道。
陆夭夭摇了摇头,一脸的好奇。
“小女子不知,还望大人赐教。”
燕惊鸿放下茶杯,缓缓道:“何大人说,他为官三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工地。”
“前日,都料匠在勘察现场时,平地摔进了茅厕坑,至今还卧床不起。”
陆夭夭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昨日,工人们挖地基,又恰好挖断了京城的主排污渠,导致半条朱雀大街被污水淹了。”
“今日一早,何大人准备了上好的金丝楠木,作为行宫的房梁,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陆夭夭,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知从哪儿飞来了一大群专吃木头的甲虫,一上午的功夫,就把那些价值千金的木料,啃得只剩下了一堆木屑。”
“何大人说,那些甲虫,连钦天监的官员都说,是前所未见的异种。”
陆夭夭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惊和同情。
“天哪!竟有此等奇事?那……那何大人,也太可怜了。”
“是啊,很可怜。”燕惊鸿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何大人在朝堂上,边哭边抱着龙柱,说他宁可辞官归隐,也不想再管这桩差事了。”
“他说,这块地,风水不好,煞气太重,根本不适合修建行宫。”
“陆县主,你觉得呢?”
他终于,将问题,抛给了陆夭夭。
这已经不是在暗示了,这几乎是在明示。
陆夭夭知道,自己不能再装傻了。
她捧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用一种带着几分忧愁的语气,幽幽地说道。
“小女子也觉得,何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想来,是那块神石,灵性太强,不喜这凡尘的喧嚣吧。”
她抬起眼,看着燕惊鸿,试探着说道:“其实,小女子觉得,住在哪里,都一样。”
“只是,那块神石,乃是天降之物,理应供奉在清净之地,方能彰显其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