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羽化,被雨水冲淡、最后流走。
忽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席以微从短暂的失神中抽离。
门外的男人压低了声音:“是我,克里斯。”
席以微开了条缝,在确认了来者后打开了门。
“请进,找地方坐吧。”
她还裹着浴袍,里面没穿衣服,轻轻低头就能从无法收紧的领口看到起伏的柔软。
“稍等。”她仍然绞着头发,没给克里斯多余的目光:“我先去换个衣服。”
克里斯看着她从架子上取下睡衣,背身朝卫生间走去。黑色的湿发拢起拨到一边,露出另外一边莹白的脖子。
他想起下午在车上席以微的论述。
“一般来说,这种行为的目的有两种。”
他还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的神色,清澈的黑眸,平稳的语气。
“一种是生殖目的,一种是自我消耗,是对于社会禁忌的逾越。”
“不过无论是哪种目的,都和死亡关系紧密。”
“孕育新生命是对死亡的反抗,而非生育目的狂欢则是在顶峰模拟死亡。”
“人类总是痴迷这种极端的体验,所以我才这么说,这二者从来都是一脉相承的。因为它们都是死亡的产物。”
克里斯隔着卫生间的门,听到里面席以微换衣服发出的窸窣声响,不知为何,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虽然刺激的方式不同,但对大脑带来的反馈是一样的。”
不对。
他喉结滚动,终于想到了反驳对方的论据。
不一样的。
——恐惧可不会让他下面充血。
门又响了。
克里斯皱眉,他坐在屋内的沙发没动,刚才的冲动令他不得不翘起腿来遮掩,这个时候站起来难免有些丢脸。
席以微换好了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她穿着一身长袖长裤,扣子扣到最顶部。头发来不及吹干,只能拧到不滴水后散下来。
听到敲门声,她先问了一句:
“埃文?”
“是我。”
克里斯听到哥哥的声音,有些烦躁。
他怎么也来了?
席以微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正是双胞胎中的哥哥埃文。
和套了件T恤、穿着灰色长裤的克里斯相比,埃文穿得稍微没那么规矩。
烟灰色的丝质睡袍,系带松垮垮地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还带着蒸腾热气的、饱满的胸口。
“抱歉,怕你久等,刚洗完澡就来了。”他这么说着,眼睛却总是瞄向弟弟。
两双眼睛透出相似的情绪。
席以微对兄弟二人的暗流涌动毫不关心,她将埃文领进来,便招呼他随意坐下。
“你们俩的戏份很类似,我觉得没必要单独一个个聊了。”
她把剧本丢给双胞胎,却忽然皱起眉头看向二人:“你们都没带笔?”
克里斯有点懵。
“带什么笔?”
“不带笔讲什么戏?”
席以微说出来都觉得有些荒谬,她摇了摇头,又折返回行李箱旁,翻出三支笔,分别递给二人。
因为屋内只有两把椅子,她只能选择盘腿坐在床上。
双胞胎的情节说起来简单,但拍起来难点还是很多。比如要怎么增加二人的区分度、调起观众不一样的性趣,以及要用什么角度,来让练得一般的弟弟肌肉显得更大....等等。
为了让各位主演的状态饱满,不能像常规影片多保几条,只能设置尽可能多的机位产出更多素材来一次过。她和迈克同时兼顾两个机位,额外再架一个固定机位,最后成片需要从三个机位的素材中剪辑。
作为导演,席以微在拍摄前已对整支影片的镜头有大概的框架,因此她需要叮嘱二人,在不同的阶段,留意不同的镜头,确保自己想要的素材能够较为完美地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