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折射出来的彩光刺了罗隐右眼一下。他环顾四周,接着俯身捞起光的来源。
是一枚不大的扣子,因为是多棱面的材质,反射到了酒吧顶端的射光,所以才会发出那样的光。
罗隐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下,眼睫盖住了瞳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哑声笑了笑,把扣子塞进侧兜口袋里,继续抬脚往外走,身影消失在灯光昏暗的卡座中间。
一侧的杂物间里,祝繁放下捂在自己口鼻上的手掌,尽管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罗隐不可能会听到她的呼吸声,可刚才男人忽然在杂物间门口停下的时候,祝繁还是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做了个有些可笑的动作。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直到走廊里已经来来走走换了几波人之后,祝繁才挑了个没人的时机从杂物间出来。
——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祝繁打字给白佳奈发消息。
果不其然,对面立马打来了语音通话。
“喂,你在哪儿呢?”
祝繁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对这里的布置不是很熟悉,是在情急之下躲进这里的,祝繁微微眯起眼睛,看清刚才那扇门上有一个警示牌。
<储物间非工作人员勿入>
“我在储物间后面这条走廊。”
白佳奈疑惑道,“你不是上厕所去了吗?怎么走到那儿了。”
“太久没来了,迷路了。”祝繁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事情,她心情复杂极了,不知道这遭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或者说自从接近罗隐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在她的计划之外,祝繁由衷生出了一种明明很顺利,但就是心慌地不行的第六感。
可能是自己最近太闲了,胡思乱想地厉害,祝繁找不到哪里不对劲,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我马上就要上场了,你快来,听完再走嘛。”白佳奈撒娇道。
“抱歉,佳奈,我真的有事得先走了。”祝繁最开始在酒吧门口看到罗隐的时候,还抱着侥幸心理,更别提自己朋友在这里工作,祝繁来得也倒是合情合理,不过发生了刚才那档子事,直觉告诉她这时候万一真跟罗隐面对面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回头请你吃饭。”
白佳奈虽然嘟囔了她几句,但到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好吧,等着我狠狠宰你吧,那我先挂了,快要上场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祝繁问道,“我从你上次带我走的酒吧后门离开可以吗?”
“好像不行诶,前几天有个员工忘锁后门了,有小偷把前台的现金给顺走了,到现在都没抓到呢,幸好他地下室那一屋子名贵酒没被偷,不然就我老板那性子准得发疯……”
眼见白佳奈又越说越歪,祝繁无奈打断她的话,“你也没钥匙吗?”
“没有,他把钥匙给收走了,现在后门都锁死了吧。”白佳奈也没招。
祝繁四处看了看,“那我先走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回头见。”
她说得这么正式,反倒是白佳奈先不好意思了起来,“算了算了,我又不会真的怨你,你路上小心点哈,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祝繁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她重新推开刚才储物间的门,打着手电筒,摸黑在架子上找到了一箱子一次性口罩,刚才她慌乱间碰到了旁边的一个纸箱子,整理的时候瞟见了这里的口罩。
祝繁撕开包装袋,白色的一次性口罩覆盖住了她大半张脸。
关上门后,她悄无声息地扎到人堆里,顺着人流离开了这里。
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
一周后,洛大校园前两个月的宁静随着学生们的陆续到校被一卷而空。
白佳奈陪着祝繁放好行李后,两个人步行到学校后面的小吃街。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