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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说起话,声音和长相一样,温温柔柔:“赵景小姐,早上吃饭了吗?”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赵景还是点点头,回答:“有人送饭,吃了。”
“这是晕车药,我也带了温水。”他将保温杯从旁边的包里拿了出来,“如果有不舒服的话随时和我说。”
赵景:“额,谢谢。” 这贴心过头了吧,但她不太擅长拒绝对方的好意。
“不客气~”宁钰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就抵达军校。
这所军校并不是很大。
听宁颖介绍,是才开起来的,没多少年,还在试验阶段。规模大概只有三千五百多人。如果效果不错会逐渐扩大,并开设类似的军校。
军校迎接的阵势很大。车队驶入学校的时候,路两边每隔五米就有站得笔直的学生,穿着常服,像是一棵棵的小白杨。
“……又是这么大的阵仗,学生就应该学习去,什么年纪干什么事。”宁颖轻啧一声。
学校自成一派,容易脱离实际,形式主义。负责对接工作的本就是文人出身,从机关上提拔进去的,“表面功夫”向来做得不错。都是机关的一些坏毛病,对于宁颖这种实干派来说,十分厌恶。
虽然宁颖所在的团为特殊设立的,以向导为主,比起普通军官来说等级要高,但是对于一所军校的负责人,哪怕她颇有微词,也不好多说什么。
宁钰接了话头:“副校长之后可能要下来人。”
“知道。”宁颖说,“盛家那小子呗,但他不愿意去。”
副校长这个位置一直空着,上面还没有挑选出人选。
隐隐约约放出风声来,还没有实际确认。
都在传是盛步青去接任。
他去基层边境历练了五年,得了嘉奖,重新调回京海。虽然说去基层是镀金,但他的确脚踏实地干出一番成果来。部队认实力,只要你有本事,都能得到发光发热的机会,更何况盛家本来就是从部队打拼出来的。
赵景对话题不感兴趣。
盛步青这个名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知道是一个背景很深厚的人。
宁家兄妹便也不提了。
……
按照惯例,宁颖得先去大礼堂发表演说,然后安排向导分批次对年轻哨兵们进行疏导,维持精神图景的稳定。宁颖说让赵景负责几队高年级的,刚进来的那批新生才成年,第一次接受疏导,怕承受不住赵景的疏导。
“十八岁的年纪,招惹上可不那么容易脱身。”她笑着说,“是在车上等我,还是去礼堂听我讲话?”
赵景说:“要听实话吗,宁颖姐。”她不太喜欢凑热闹,也不太喜欢去开会,感觉在那里坐几个小时,对于身心都是一种折磨。
“不要听。”宁颖摆摆手,“正好去那里欣赏一下你姐的风采,等开完会,我就带你去找教授。”
赵景:“……”
老实人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
大礼堂里,年轻哨兵们已经将位置坐得满满当当的。
后排坐的都是新生,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听说还有传说中的向导,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这里瞄,想看看向导都是什么样子。
因为还有带着白钢盔的督察站在礼堂角落,监视着每个人的军容风纪,所以大家动作都不敢很大。
赵景和宁钰落在后面,跟着进了礼堂。学生们很少有目光放在她身上。
内敛得像一块没有光彩的石头。放在一群向导之中,的确不起眼。
她和宁钰是唯二没有穿军服的人,也没有往第一排坐,而是挑了第二排角落的位置,是宁颖特意交代的,在那不扎眼。过道坐着军校生,目光不自觉地紧紧追随着两个人。
他们似乎因为差距太大了,这个女生也是向导吗?
为什么不往前面坐?